林映月捧著杯子發起了呆,蘇玉秀見狀,擔憂的皺起了眉頭,想了想,不由分說的搭上了她的手臂。
“夫人,月事期間不可久站,我扶你去那邊坐著。”
距離一下貼近,駭得林映月手上的藥茶差點灑出來,一晃神的功夫,已經被她架著走出去好幾步。
林映月
倒也不必如此,雖然她確實行動不便,但沒到走路都需要人攙的地步啊
剛想拒絕,但架不住路程太短,這會的蘇玉秀好似收起了往日的嬌弱,臂膀消瘦卻有力,穩穩當當將林映月扶到了沙發邊。
坐下前,甚至還仔細擺正了靠枕的位置,方便她靠著,轉頭又不知道從哪摸出來條毛毯給她蓋上。
用體貼兩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直讓林映月感覺,自己要嘛身懷六甲,要嘛瀕臨入土,否則都有點配不上這通操作。
“那個,謝謝,麻煩你了”
林映月輕聲道謝,說著低頭嘬了口熱茶,借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特殊時期被一個男性看破,還這么小心的對待,林映月也說不上是個什么感受,總之挺復雜的。
蘇玉秀聞言柔柔一笑,好似獲得了什么肯定一樣,就連眸中都帶上了一絲雀躍之情。
“夫人不必客氣,只要能幫上夫人便好。”
差點被拋棄,蘇玉秀雖然面上不顯,但內心無疑是焦灼的。
前些天想方設法的討好,卻一直如隔靴搔癢,不得章法,今日痛定思痛,苦心鉆研,終于讓她摸著了些許脈絡。
對待女朋友要體貼入微,尤其在特殊時期,絕不能敷衍了事,最好用行動表現
看了眼面色舒緩的林映月,蘇玉秀心中大定。
果然不愧為前人經驗
“夫人可還疼的厲害以前我葵水初至也是如此,便同醫官學了些緩解經行腹痛的法子,夫人可要試試”蘇玉秀眼巴巴的仰著小臉,決心再接再厲,誓要使出十八般武藝,展現出自己的價值所在。
林映月聞言,不可思議的望了她一眼。
你葵水初至你能有哪門子的葵水感情你人格分個裂,還能裂出個大姨爹來
還以為她在懷疑效果,蘇玉秀自信一笑。
“對付這經行腹痛,我很有經驗的,夫人一試便知。”
你能有個毛線的經驗啊麻煩正視一下自己的生理結構好嗎
林映月一言難盡,但沉默半響,她還是艱難的開了口。
“那不然就試試”。
心理上抗拒,但架不住身體很誠實,腹中絞痛愈演愈烈。
一杯中藥茶而已,喝下去哪能那么快見效,最多不過是一點心理安慰罷了,痛經痛起來,那是真的生不如死啊
而且,反正試試又不會懷孕,蘇玉口中這經行腹痛的說法,林映月去看老中醫的時貌似也聽到過,保不齊這人為了寫小說豐滿人設,真去查過什么資料呢
“夫人稍等,我去去便來。”蘇玉秀高興得眉開眼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曾為女子,對于這經行腹痛的毛病,蘇玉秀還真稱得上有經驗。
她自幼體弱,哪怕家境優渥,衣食無憂,可這女子每月例行的月事,依舊讓她飽受折磨。
月事期間,她必須呆在廂房,不得踏出一步,以免身上的污穢沖撞了父兄,即便疼的死去活來,母親也不會來看顧一眼,生怕跟著沾染上了晦氣。
月事是不祥之兆,是污穢之物,縱使疼入骨髓,也是女子不能提起的羞恥之事。
于是她也只能咬牙忍著受著,直到某次生生疼到暈厥,奄奄一息,家中這才終于找來了醫官同她診治,她也是自那時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女子都會有這經行腹痛的毛病。
因著醫官難得,更因這月事上的毛病恥于尋醫,她便央著學了些點穴之術,以便痛時自行緩解,長年累月下來,她的手法倒是逐漸嫻熟,這行經腹痛的毛病也跟著慢慢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