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里,她怕被人注意到,帶著墨鏡鴨舌帽老老實實縮在宋執年的身后,聽著宋執年半低著跟醫生交談,隨后醫生配完藥,給宋執年手背上扎了一針。
“家屬過來拿一下藥水瓶。”那醫生扎完針沖著宋執年背后喊道。
宋執年背后就她一個人,但她著實算不上他的家屬,頂多就是名義上的,蘇意窘了窘,還是上前一步,接過藥水瓶,跟在宋執年身后進了醫院大廳。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蘇意把藥水瓶掛在支架上,隨后也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宋執年的旁邊。
半夜的急診室大廳人也不少,蘇意沒拿掉墨鏡,低著頭,刷著微博。
微博上也沒什么可看的,主要是她怕干坐著,也不跟宋執年聊天,彼此會尷尬,只好反復點開粉絲的私信一一看個遍。
也沒看幾分鐘,蘇意就打了個兩個哈欠。
“困了嗎你開車回宋家吧,我這邊藥打完可以打車回去。”略略安靜的大廳里,宋執年略低半啞的嗓音響在蘇意耳邊。
蘇意正困倦著,翻閱私信的手都像老年人一樣慢吞吞地,耳邊猝然響起宋執年溫和低啞的嗓音,嚇跑了她的瞌睡蟲,猛地一抬頭,對上宋執年的視線,她抬手小幅度揉了下后脖頸,“不困。”
他因為她才生的病,她怎么可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醫院大廳,自己回家去睡,那也太沒良心了。
宋執年微微彎著好看的星眸,低聲,“跟我在一起是不是特別無聊”
蘇意忙道“沒有”
宋執年此時低了低眸,瞧了眼她手上亮著的手機屏幕。
蘇意立即心虛地按滅了手機屏幕。
宋執年失笑道,因為發燒半啞的嗓音依舊好聽,“沒事,你玩吧,我這個人比較無趣,平常除了看書寫教案也沒什么別的趣事能拿來跟你聊的,你也別因為顧及我而有不自在。”
她聽完忙小動作把手機塞進了包里,擺了擺手,“沒有的事,我沒有不自在。”
隨即,為了證明她話的真實性,她腦袋迅速轉動,試圖跟宋執年找個共同話題聊一聊,但想來想去,除了最近有個難題困擾著兩個人之外,也沒別的事可說。
但這個難題說出來又有些赧然,咬了下唇,蘇意還是說了出來,她喊“宋執年。”
“嗯”宋執年低低應了聲,歪頭認真注視著她。
“你這場高燒終究還是因為遷就我才導致的,我心里內疚,畢竟我們倆已經領了證,不天天睡一間房,宋爺爺早晚會知曉,到時我們倆貌合神離的事也會暴露出來”
說到這,宋執年突然低低咳了聲,像是發燒導致的嗓音干啞。
蘇意立即停下,關心道,“你還好吧”
貌合神離宋執年唇彎了下,“沒事,你繼續說。”
下面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蘇意耳朵尖浮紅意,硬著頭皮繼續道,“就是你以后不用天天跑書房去睡了,即便書房那邊暖氣修好了,也不用再過去了,畢竟你的床那么大,睡兩個人也不用擠想來我們倆沒什么情誼,也不會發生控制不住的事”
這通話說完,蘇意窘地低了低頭,沒再看宋執年的眼睛。
宋執年低頭,看著蘇意側對著他的半張臉,她皮膚白,耳朵也白,上面紅意已經蔓延開來,整只小耳朵,還有半邊白皙的臉頰,都染上了薄紅。
蘇意長得美,這副染了薄紅的臉更是比平時嬌美萬分。
宋執年沒敢再多看,低了低頭,薄唇輕啟,無聲念了兩遍蘇意的話,
貌合神離
沒什么情誼
隨后唇角露出個輕笑,轉瞬即逝。
他抬手掩唇咳了咳,神情恢復溫和,他叫蘇意的名字,“蘇意。”
蘇意不得已抬頭,一雙水潤大眼對上宋執年的深眸,“啊”
宋執年薄唇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好。”
蘇意自然知道這聲好是對于她提議的共睡一張床的應答,她眨了眨眼,終究還是窘的臉熱,視線亂瞥了下,瞧見他的藥水瓶快到底了,忙起了身,“我,我去喊護士來給你換藥。”
作者有話要說更啦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