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宋執年各自走的羊腸小道在前面交匯成一條,依舊狹窄,撐著傘只能一前一后行走。
即便沒了宋慶帶路,如今快要走到院子里,蘇意尋著記憶力格外模糊的路線,有七八分把握能走對。
身后有皮鞋踩在積雪上的聲響,宋執年跟了上來。
不是說他來帶路嗎,怎么走著走著,反倒是她在前,他在后。
蘇意生怕把人帶到宋家那個犄角旮旯里,蹙眉走的小心又認真。
索性面前這一條小路筆直通常,并沒分岔路口,蘇意不由得松口氣。
萬一真把人帶偏了,盡管宋執年知曉她不常來宋家,不熟悉道路,帶偏了也不會嘲笑她,但蘇意重面子,估計他不嘲笑她,她自己會羞惱地臉紅。
只不過那口氣還沒徹底松下去,面前就出現了一條分叉路口。
“”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蘇意腳下頓了半秒,耳朵聽見身后人已然趨近,她也不想讓他知曉她真的不認路,閉眼想了半天上次過來宋家走的那條路。
好像是右前方這條。
躊躇了一秒鐘,她十分自信地踩上了右手方的那條小路。
垂眸細聽身后動靜,并沒腳步聲跟上來。
蘇意皺了下眉,難道走錯了。
回頭正要看向宋執年,身側陡然站了一人,他似乎是一步便邁到了她跟前。
身旁的風被帶起來,一股十分清冽好聞的木質香夾雜著冷意撲面而來。
蘇意愣怔瞬間,握著傘柄的手背便被一抹溫熱掌心包裹住,耳邊響起男人低低的嗓音,“走錯了。這邊。”
他說著,便帶著她往左手方那條小路上拐去。
蘇意呆呆地被帶上了那條路,走了兩步,才發現她手背還被男人包裹住,她緊了緊力道,“我知道了,你松手罷。”
宋執年卻抬手指了下后面。
蘇意不明所以回頭看,那個方才給宋執年撐傘的傭人已經不見了。
“他有事要去忙,便走了。”宋執年說著,又低頭看向她,“介不介意給我撐下傘”
雪依舊很大,大片大片雪花無聲飄下,卻又攜帶著能把人埋沒的力量,簌簌下墜。
蘇意也不能讓宋執年頂著暴雪,她自己一個人撐傘,她張張嘴,“哦”了聲。
宋執年說,“傘給我,我來撐。”
蘇意正因著她小手被裹住,臉紅著,聞言忙不迭從他掌心抽了出來,將手背在身后,指尖無意識蜷了好幾下。
手背那處好像很癢又很燙,蘇意輕呼口氣,面上不顯分毫。
宋執年邁著步子,蘇意剛開始要走的很快才勉強跟得上,不過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宋執年放慢了步子,她才能慢吞吞走著。
男人并不多話,撐著傘,走在她左手那邊。
小道很窄,行走間,他手臂偶爾會碰到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