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決嗯了聲。
太玄子輕咳嗽一聲,還是有所進展的嘛。
吃過飯,陳嫣便該回平南侯府。她有些舍不得,不過也知道自己該回家了,臨走前問蕭決“阿決,你還能送我回去嗎”
好舍不得分開啊。
蕭決正欲開口,卻被事情絆住了手腳,是刑部牢中買題的士子忽然病重,需要蕭決去瞧瞧情況。
陳嫣只好說“那好吧,再見。”
蕭決送她上馬車,見她撇著嘴,沒忍住小聲說“忙完來找你玩。”
陳嫣當即展開笑顏“好”
蕭決目送她的馬車出了宮門,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才坐上去刑部的馬車。
那士子名喚章攀,是這一次買了考題的幾人中考得最差的,甚至連功名都沒中。當時他們甚至揶揄,這人買了考題還考成如此模樣,未免太過沒出息。
章攀一直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也不顯得畏懼,并不起眼。在此之前,蕭決甚至沒有認真地注意過他。
蕭決至刑部時,人已經被轉移去廂房,請過大夫,大夫說他體弱,感染了風寒,所以這才病倒,不過發現得早,只要好好救治,不會危及生命。
蕭決來時,人還高熱不退,嘴里說著胡話。因出了這事,另外幾個士子也忍不住鬧起來,說是牢獄條件艱苦,他們身子骨不好,這么拖下去,只會個個都病倒。
“我們都供認不諱,知道的一切也都交代了,該罰便罰,我們都認罰,但這么關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話一出,便得到了幾個人的贊同。
刑部侍郎也勸道“殿下,微臣以為,此事已經可以結案。”
蕭決嗯了聲,竟是同意結案,刑部侍郎先愣了愣,而后喜道“殿下英明,微臣立刻去準備陳詞與案卷。”
蕭決嗯了聲,命他們醫治好章攀,后離開刑部。
陳嫣自宮中回來時,遇上何氏。何氏臉色難看,嗆了聲“被太玄子大師瞧上收做徒弟,都做去做了些什么大師可有點化你什么有沒有覺得自己變聰明了”
她不久前才與蘭姨娘交鋒,這些日子顧宣專寵蘭姨娘,何氏心中不滿,但管家之權還被她穩穩拿捏,任她再受寵也掀不起風浪。蘭姨娘見著何氏還算恭敬,何氏卻想拿捏她一番,端出主母架勢教訓,又說女子賢德應當勸夫君不耽溺于情愛。
哪知蘭姨娘綿里藏針,暗罵她年老色衰,何氏哪里能受這個氣,差點動起手來。
陳嫣心中高興著,沒聽出何氏的嘲諷之意,數著手指說“沒做什么呀,就吃、玩,還睡了一覺。”
何氏輕笑出聲,說“還以為大師要改你造化了,原來也不過如此。既然回來了,便回院子里去。”
陳嫣哦了聲,回梅香院去。
何氏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太陽穴又跳起來,她想象不了這么個兒媳婦,要把家里過成什么樣子
何氏撫著心口,與秦娘說回院子。才剛坐下,就聽得顧明熙來。
顧明熙將人都遣出去,面色凝重,“母親,婚約必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