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看陳嫣面容,見她額邊的頭發垂落,搭在鼻尖上,大抵是癢,陳嫣拱了拱鼻子。他用另一只手替她拿開,手停在她臉頰上方處。
視線落在她鼻尖,往下,便是嬌嫩欲滴的櫻桃唇。她唇色紅潤中透著粉,看起來很柔軟的質地,腦中一剎那冒出云的形象。沒人摸到過云,但總覺得它是十分柔軟的。
蕭決鬼使神差地低頭,湊近她唇。
樹上的蟬好像又卷土重來,又該叫人粘一粘,蟬聲叫得分外喧囂,大抵還有風。
夏日的風并不清涼,沾著熱氣,時常燙人手腳。蕭決抬頭,果真見軒窗沒關,他拭去額角那滴汗,一瞬間口干舌燥。
不知過去多久,蕭決才回神,指腹訥訥碰了碰自己嘴唇。
他有一瞬覺得自己在做賊。
只不過旁的賊偷金銀財寶,他偷香。
蕭決終于放下心中糾結,在一旁安靜等她醒來。
沒多久,便是用午食的時辰,小廚房早做好。十五在門口問了一句,沒聽見回答,便自作主張命小廚房先將東西熱著。
陳嫣未睡太久,三刻鐘后醒來。她初醒時總不太清醒,直直盯著頭頂雕花橫梁看了許久,才漸漸清醒。
而后便瞧見身旁的蕭決,他還在那兒坐著,手指被她拉在手中。
“對不起。”她道歉,“我肯定耽誤你做別的事了。”
“無妨。”蕭決道,在她松開手后,指尖溫度未散,總忍不住恍神。
他起身,問她要不要用午食,“睡了一覺可有肚子了”
陳嫣聽出他的打趣,也不惱怒,摸了摸肚子,笑嘻嘻說“有了,但只有一點。”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點”的姿勢。
“那便用一點。”蕭決與她一前一后出來,蕭決喚十五傳食,又命他去請太玄子。
太玄子在東宮這段時間,除了陪皇帝下棋閑談,便都在睡覺吃飯,當然對外說是認真逐漸,吐出天地濁氣。
他神清氣爽睡過一覺,過來與他們倆一起用午食。太玄子不動聲色打量陳嫣與蕭決,了然地與蕭決笑語“看來有所收獲。”
蕭決當即繃緊臉色,看著太玄子,一副聽不懂他說什么的表情。
太玄子也不點破,自己坐下,一點不客氣。山珍海味,葷素皆有,每一道菜看起來都極為不錯。
陳嫣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幾道菜逡巡,似乎不知該先嘗哪個。太玄子不急不緩道“既然決兒是東道主,該介紹介紹才是。”
蕭決抿唇,夾了一只雞腿進陳嫣碗中,“嘗嘗這個。”
陳嫣點頭,夾住雞腿咬了一口,雞腿軟嫩脫骨,醇香入味。她驚嘆一聲,說好吃。
蕭決又給她夾了一個雞腿,道“既然好吃,不如多吃一些。”
陳嫣搖頭“不要,還想吃別的,再吃就吃不下了。”她啊了聲,想起什么,然后咬了一口碗里的雞腿,想丟進蕭決碗里,特意問他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