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話一出,更是證實她們此前的猜測。幾位貴女們各自瞥了其余人,她們之中有已經定了親的,想來是陪襯,都自覺地沒開口。
迎秋已經將黃花梨圈椅搬來,放在蕭決身后,蕭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了眼一旁趴在母后懷中的少女,思忖著坐下。蕭決坐如洪鐘一般,背脊挺得端正,一點也不放松,不僅身形,他面上也是緊繃著神情,鳳眸微吊,一時間倒把氣氛搞得很嚴肅。
貴女們看著蕭決,想起他向來駭人的名聲,皇后娘娘雖說要他們說兩句,可這能有什么說的
她們與太子不熟悉,連太子喜好都不清楚,哪里有什么話題可說。但想到太子妃的榮耀與地位,還是有人硬著頭皮開口。
“久聞殿下大名,今日一見,真是芝蘭玉樹,君子氣度。”那人手中拿著把海棠團扇,羞怯地看向蕭決。
蕭決冷冷地掃過來,看她渾然一顫,顯然被自己嚇得不輕。他真不懂這些女人,明明就心懷畏懼,還要裝出諂媚之態。蕭決記得她父親也是父皇的重臣,世家大族,竟就教化出這樣的女子么
他眼神冷厲,如同鷹隼緊盯獵物,充滿著犀利,令人心生敬畏。她們本就畏懼,被這么一掃,皆都低下頭,再沒人敢開口。
殿中一時沉寂,只有外頭水車運轉的嘎吱聲。這時辰才晌午,日頭堪堪照進廊下,灑在黑青色地磚上。
皇后一時無話,不準痕跡瞪了蕭決一眼,打圓場領了個話頭“決兒他平日里愛讀書,你們可有愛讀書的可以與他交流一二。”
陳嫣抱著皇后,慵懶眷戀,并不摻和他們的話題。
皇后本意是創造話題,可沒想到有女子大著膽子說起自己讀的書,被蕭決嗆得啞口無言,差點要哭出來。
氣氛更尷尬。
那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的人自小也算嬌生慣養,哪里受過這種委屈,一時臉上掛不住,紅著眼睛向皇后請辭。
皇后哪里好意思留,只好讓人走了,走了一個,其余人也都跟著告辭。這聚會自然到此為止,皇后只好道“好孩子們,辛苦你們來陪本宮這個老婆子解悶了,本宮今日很高興,不過年紀大了,有些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是,臣女等告退。”
陳嫣自然也跟著她們離開,蕭決原本也想走,被皇后叫住。陳嫣從他身邊離開時,說了句“你都好幾日沒來找我玩兒了。”
蕭決蹙眉,他哪里是去找她玩的
皇后將人叫回來,板著臉訓斥“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如此沒有分寸”
蕭決低頭聽訓,并不反駁。皇后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覺無趣,又頗為無奈,老生常談地說起那些叮囑了無數遍的話。她是關心則亂,落在蕭決耳中,卻只剩下煩悶。
眼看要破冰的關系,又因此陷入僵局。
蕭決聽她罵完,恭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