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武安侯夫人沒有女兒,只生了兩個兒子。不然何大夫人便要與她談親事了。
何大夫人把話題帶過去,武安侯夫人果真被帶偏,長嘆一聲,與何大夫人訴起苦來“你快別說這事兒了,妹妹,我真是被愁得要死。我那大兒子,給他說了好幾個姑娘,他都瞧不上,硬是不愿意。他天天在軍營里泡著,這樣哪兒成啊我要是有你這福氣就好了,有個現成的兒媳婦。”
何大夫人訕訕笑了聲“哪兒的話,我羨慕姐姐還來不及,要不然,我把這外甥女讓給姐姐”
她只從武安侯夫人的話里聽出了炫耀,心道,要是真把這傻子給她做兒媳婦,她才不肯要。
武安侯夫人果真推辭“別別別,哪兒有搶人家兒媳婦的道理。”
陳嫣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這話,她又聽不懂,吃過糕點便又帶著春桃躲去偏僻角落,百無聊賴地等著。
陳嫣聽話極了,哪兒也沒去,也沒見什么人,只安靜地看樹看花。可春桃卻不聽話,竟不見了。
原是陳嫣說口渴,春桃去給她倒水,可這一去便許久沒回來。陳嫣乖巧地等了許久,還沒等到春桃回來,便出來找人。
春桃正是被何大夫人引走了,她自然找不到。何大夫人又命另一個被收買的宮女靠近陳嫣,裝作是要幫她,正巧她說要喝水,宮女便將那下過藥的水遞給她。
陳嫣口渴得嗓子都要冒煙,一股腦噸噸喝下,笑容清甜又乖巧地道謝“謝謝姐姐。”
宮女搖頭,照著何大夫人的吩咐,把人帶去洗塵宮的偏殿,讓她坐著不許亂動“你在這兒乖乖等著姐姐,姐姐幫你去找春桃,好不好”
陳嫣點頭,便在椅子上坐著等。等著等著,便覺得頭有些重,眼皮也快抬不起來似的。她覺得奇怪,昨晚上她睡了好久,怎么會這么快又困了
可是她還要等春桃,她不能睡。陳嫣強撐著睜開眼,將旁邊的窗戶開了半扇。
蕭決是被人騙進來的,都知道他有一怪癖,不喜女子近身,否則便渾身不舒服。
當時蕭決的死對頭,鐘貴妃所出的三皇子,恰好經過洗塵宮的偏殿,瞧見陳嫣在那兒坐著,忽然起了心思,他那高貴的太子哥哥不是見不得女子么倘若將他與女子關在一起,將門鎖上,那豈不是一出好戲。
三皇子平日里與蕭決不對付,蕭決處處壓他一頭,他早就不爽,能看蕭決吃癟,自然樂意之至。
三皇子便命人將蕭決騙到此處,蕭決進門時陳嫣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他沒瞧見人。正欲轉身,門便從外頭咔噠落鎖。
蕭決這會兒意識到不對勁了,可惜試了試,那門一點也打不開。他有些煩悶,回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這房內莫名有些熱,他放下茶杯,心道,若讓他查出是誰,他定不會放過那人。先前傳話那小太監臉生得很,不知道是誰的人
蕭決兀自想著,漸漸覺得這房間里越來越熱。
桌上的水正是何大夫人準備的,蕭決不慎中招。他因厭惡女子近身,自然對那事兒也不熱衷上心,因而反應遲鈍,許久才領悟過來。
待他后知后覺明白,身體里的熱流已經躥到全身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