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決看了眼端莊平穩的皇后道“母后并沒有被欺負,嫣嫣看,母后并未受任何影響,她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罷了。”
“可是”陳嫣看向母后,母后的確端莊雍容華貴,甚至比平常更高貴幾分。
她收了聲,勉強信了這話,低頭吃東西。
她本就是眾人關注的焦點,盡管他們的婚事已經過去許久,可每一次還是有人打量陳嫣。一來,因陳嫣貌美無雙,在今日這宴席上,哪怕是淳安帝的六宮粉黛在場,也沒能奪過陳嫣的光彩,這樣的美人,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
二來,則還是因為蕭決。
蕭決從前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可太深了,他不太好相與,高高在上,又冷漠難近,更是鬧出了一整個東宮只有內侍沒有宮女的情況,可以說在大梁朝前無古人,獨此一家。忽地說他有了喜歡的女子,且為這女子性情大變,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更是柔情似水,這怎么能不令人驚奇不論幾次,都一樣的驚奇。
陳嫣倒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很是不習慣。
“他們怎么都老看我”她抿唇看向蕭決。
蕭決道“因為他們覺得嫣嫣很漂亮,所以忍不住看嫣嫣。”
陳嫣唔了聲,目光掃了圈全場,低頭吃東西。
方才他們耳鬢廝磨的場面被眾人盡收眼底,心想,太子面對此女時,果真是萬般柔情似水呢。
眾人如此一想,不免又想起陳嫣心智不全一事,皆都覺得她運氣極好,這樣的人日后竟也要做皇后。
從未有人懷疑過儲君之位會有變更,畢竟這么些年來,皇帝對蕭決的偏心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只是這樣的人,日后又如何能坐穩皇后之位呢日后太子登基,免不得要大選,后宮佳麗三千,她一個空有美貌的女子,又要如何長久呢
這樣一想,又不免為她感傷。
陳嫣哪里知道,自己的一輩子已經在旁人腦子里走過好些遍,她只覺得這種場合很無趣。頭上的首飾重得很,衣裳也束縛著人,不讓她胡亂動作。
桌上的菜色與酒茶又不許多吃,且得注意著自己儀態,實在是累。
她漸漸有些撐不住,面上表情消散。今日出門前,胸口也墊了棉片,可大抵是衣裳勒得太緊,她總感覺胸口在不停地往外滲落奶水。
大概將棉片都打濕了吧,陳嫣有些不舒服,看了眼蕭決。
可出門前,盼夏與她說過今日這宴會的重要性,她不能任性。但是真的很不舒服。
她有些鼻酸,還是從簾子底下勾了勾蕭決食指。
蕭決感覺到她的動作,扭頭時,只見她微低著頭,顯然情緒不高。
陳嫣極小聲地喚了聲“阿決。”
她聲音帶了些輕微的哭腔,蕭決不由緊張起來,明白過來。蕭決不動聲色打量一番,趁人不注意,故作失手將手中酒杯灑在陳嫣吉服上。
“父皇,兒臣陪嫣嫣去換身衣裳。”蕭決借此機會將人帶去附近的偏殿,十五與盼夏都清楚情況,自覺地退去一旁守著。
蕭決反手合上門,陳嫣已經迫不及待去扯自己衣襟。吉服穿著繁瑣,明扣暗扣好多處,她不得章法,當然毫無辦法。
越沒法,她便越急,拉著蕭決手要他幫。
蕭決嘆氣,將人抱進懷里,讓她坐在腿上,三兩下解開她衣襟。的確情況不太妙,才剛解開,奶香味已經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