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高興,根本不將這點事放在心上。甚至于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蕭決伸手抓住陳嫣的手,握在手中,拉到自己胸口附近,要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他不說,偏要問她感覺到什么。
陳嫣實話實說“阿決的心跳得好快。”
蕭決嗯了聲,又問“嫣嫣知道為什么嘛”
陳嫣雙眼微彎,“知道,因為今天我們成婚。”
她明白成婚是什么意思,日后她便從舅舅家里,真正成為蕭決家里的一個人,成為他的妻子,要與他相互扶持。
這是字面上的,冠冕堂皇的意思。但實際上,是她以后可以和蕭決一起玩一輩子,可以不用再避諱別人,可以什么事都找蕭決。
她很高興,所以眼睛更亮。
“我好高興呀,阿決。”經歷過這么些日子的習慣,她已經不那么害怕,尤其在今天,她小小的心里全被喜悅占據,沒有一丁點地方分給害怕。
“我也很高興。”蕭決側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白日的光微弱地透過窗紗,暮色已經準備降臨,蕭決翻了個身,擋在她身前,吻跟著落下,從額頭至鼻尖,再至嘴唇。
陳嫣已經習慣,前些日子,嬤嬤告訴她洞房花燭的步驟,她才知道,原來洞房花燭就是這樣啊。那他們早就已經洞房花燭過了,并且經常洞房花燭。
她一邊迎接蕭決的攻勢,一邊還能與他說話。
不過似乎也有些不一樣
她有些艱難地想,漸漸分不出心來。
龍鳳花柱徹夜燃燒,至天將明時才熄滅,熹微的晨光再次透進窗來,陳嫣徹底睡過去。凌亂的被褥昭示昨夜的一切,水漬沾濕了幾處被褥,看起來觸目驚心似的。
蕭決扯過一角干凈被子,將她遮住,只是還露出了半條細瘦的胳膊。
其實多是她自己太過敏感,他顧念著她腹中孩子,并未太過放縱。只有一次,算是他們真正親密無間。
可她又總喊不舒服,捧著心口送到他面前,要他疼一疼。蕭決不得不用了些旁的法子,她身體似乎越來越反應大,才變成這樣。
倘若落在旁人眼里,還以為他如何糊涂,色令智昏。
蕭決輕笑了聲,伸長手臂將人抱住,又在她耳側親了親。
第二日一早,陳嫣還得去一趟皇后宮中。
她沒睡飽,可再晚就不好了,恐怕要落人口舌,盼夏她們只好將人喊起來,替她梳妝打扮。
陳嫣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與淺粉交織的襦裙,襯得整個人越發可愛,如同一個水蜜桃。皇后看她很是歡喜,招手喚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見她犯困,皇后提議去外頭走走。
“好。”陳嫣奶聲奶氣應了聲,說著又打了聲哈欠。
皇后與她閑聊了幾句,忽地有人來報,說是出了些事,必須得皇后去處理。皇后看了眼陳嫣,陳嫣先開口說“那母后去吧,兒臣在這兒等母后回來。”
她已經學著改口,只是說著還有些害羞。
陳嫣當然還記得當時叫錯了名稱,沒想到如今真要喊母后了。
皇后哎了聲,仔細叮囑她身邊的人,小心看護,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皇后走后,陳嫣在亭子里坐著,又趴著睡了會兒。
蕭成俊從晏清宮回來的時候,心情極差,由他負責的一件事出了些岔子,那事兒很簡單,也不知道怎么會出這樣的岔子。正因為簡單,他被淳安帝批評了一番。
正在氣頭上呢,忽地被人擋住了路,自然將氣都撒在那擋路的宮女身上。
那宮女名喚杏兒,正是跟著陳嫣的,方才見陳嫣要睡覺,急匆匆去給她取了件斗篷來,怕她著涼。
“還請三殿下恕罪。”杏兒當即跪下。
蕭成俊咄咄逼人“哦,我記得你,好像是皇后娘娘宮里的吧,怎么難不成你仗著自己是皇后娘娘宮里的,便沒有我這個三皇子了是嗎”
杏兒自然解釋,可蕭成俊根本懶得聽,鐵了心要為難她“你辯解再多也是無用,來人,拉下去”
那邊陳嫣閉著眼,還未睡著,聽見身旁的宮女小聲說話,睜開眼,便瞧見不遠處的動靜。她不知道發生什么,但看得出來,杏兒顯然要被欺負。
陳嫣有些著急,走近詢問情況。她認識蕭成俊,蕭成俊自然也見過她,只是從前哪里想到,她竟然能做上太子妃之位。
蕭成俊視線若有似無地從她小腹上掃過,還有了孩子,原來蕭決也不是不行。只是也必定有些毛病,倘若沒有毛病,怎么會有人喜歡一個傻子
他打量陳嫣,美則美矣,可惜了這樣一張臉。
蕭成俊與蕭決積怨已久,看著眼前的陳嫣,自然也想給她些顏色,開口道“臣弟見過皇嫂,早聽聞皇嫂聰明,臣弟有一問題,想請教皇嫂,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