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家擁有赤血操術,倒是沒有十種影法術和六眼那樣稀有,但變式多、出手狠厲、力量平均,能適應各種情況與各種距離下的戰斗,也相當強大,使其躋身于御三家之一。
原本三家并行,雖也有爭執,但總歸是維持了咒術界的穩定局面,但因在江戶時代的一次御前比武中,掌握六眼無下限術式的五條家主與掌握十種影法術的禪院家主同歸于盡,五條家與禪院家關系極速惡化,直到現代都呈水火不容之勢。
四年前,天生具有六眼的孩子誕生,這不僅破壞了世界的均衡,使長久以來咒術師與咒靈之間的平衡被打破,也使五條家一躍成為了御三家之首,禪院家幾乎沒有抗衡之力,這幾年也在對峙中屢屢敗退。
“但此時,一切都不一樣了。”先生笑著用指尖在茶杯口抹了一圈,他說道,“你擁有的能力,為禪院家狠狠扳回一城,不論你二人發展如何,至少此時,直毘人先生再也不必讓他家在利益歸屬上多分走什么。”
禪院紅生似懂非懂,他的目光從先生身上飄到門外,然后就一直在廊下搖晃的燈籠穗上定著,也不知到底聽進了多少當今局勢。
“你肩頭擔著禪院家的許多期待,日后掌握多少權力、擁有多少力量、能為家族帶來多少利益,都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先生的囑托帶著鄭重,讓禪院紅生斂了斂似乎已經奔出門外地靈魂,“但你即是禪院家,你的人生即是禪院家的未來。”
“我希望你能讓我教給你的知識成為你前進的助力之一,至少別停留在僅是識字讀書的層次。這樣的話,我們此時如此奮進便不算白費力氣,每滴汗水都將使你終身受益。”
先生合上書走了,禪院紅生起身朝他行禮,然后又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發呆。
他想,如果他不愿意呢
不過他沒問出口,理由也很簡單。禪院紅生年紀不大,此時卻已經被迫明白了許多道理,比如說,他完全能接受自己即將面對的一切。
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拒絕所有不情愿,更何況長崎美月還扎根在這個腐朽的家族之中。
禪院紅生覺得自己不得不像老師說的一樣承擔起禪院的未來,他將庇護整個家族,只為了使母親一人不受風雨侵蝕。
丟下面前的書本,他碰了碰腿上已經大致痊愈的傷口,下午就去到禪院長壽郎的院子里匯報情況,請求將被擱置下來的教學提上日程。
既然已經有專門的私塾先生為禪院紅生開蒙,禪院長壽郎便將教學重點放在體術和術式之上。適應老者制定的訓練計劃是個極其痛苦的過程,即使禪院紅生已經足夠堅強,他也依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哭了幾次,如此才能繼續咬牙堅持。
成效有,并且很明顯,禪院紅生進步很快,讓禪院長壽郎對他提出了要沖刺的首個目標。
“我要你在加入黰的當天戰勝首席。”他如此說道,并沒提達不到要求的懲罰,但禪院紅生已經對他有了些了解,明白那后果一定足夠嚴重,于是只能更加拼命的訓練。
繼承術式的孩子會成為禪院家預備役組織“黰”的一員,若能依照高專標準獲得準一級以上實力認定,則可加入最強術師集團“炳”;而相應地,如果他在八歲生日前還未獲得術式,就只能加入“炳”的下屬組織“軀俱留隊”日夜修煉武藝,再無翻身之日。
如此算算,禪院紅生三年后才會加入“黰”,時間似乎還挺充裕,但仔細思考便能察覺出一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