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算什么麻煩,真正麻煩的是她身上那刻毒的詛咒,慕蒙思索一會,道“解咒一事我也想過了,還是要盡快請月哥哥來幫忙恢復笙笙的妖族身份,不然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承受我們用靈力為她解咒。”
逢息雪也是這樣想,他慢慢點頭,目光徹骨鋒利,“是,還有這下咒之人”
“下咒之人,已經有些眉目了,”慕蒙接過話頭,她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目光沉郁硬著頭皮說道,“照辛查探過了,十有八九是天族之人做的。我已經請盛大哥過來了,他對天族各宗靈力最熟,大概能看出來是怎么回事。”
逢息雪抬眸看了慕蒙一眼,不過他什么都沒說。
正如她所想的那般,逢息雪并沒有遷怒,但慕蒙心中萬分過意不去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思安花被竊也是天族之人干的,面對逢息雪,她實在覺得有些虧欠。
慕蒙絞著雙手,總覺得應該說些什么,但還沒有想好,卻聽逢息雪低聲開口“你不必覺得愧疚,我既生肉心,自知恩怨分明。天族一人之過,并不代表全族之罪。”
“是,那我們”剛說一半,忽然慕蒙轉頭向大門方向望去,逢息雪也微瞇著眼睛看過去。
“好強的靈力,大概是盛大哥過來了,我出去迎他。”慕蒙對逢息雪點點頭,“一會兒笙笙的藥快煎好了,你先放在門口,我給她送進去。”
匆匆叮囑完后,她便轉身向外走去。
快步穿過回廊,不等門外之人敲門慕蒙便直接拿下門栓將門打開“盛嗯怎么是你”
遮青站在門外,望著慕蒙詫異的目光,微微抿唇“蒙蒙。”
慕蒙上下打量他兩眼遮青又換了身衣服,想來也是從荒邊冢翻出來的,魔族人的衣服一向以黑色為主,他這一身裁剪利落,襯的他更加身姿頎長,風度挺拔,且袖口扎緊,看上去十分颯爽。
不過他看起來行色匆匆,像是著急趕過來的。
慕蒙實在很不想承認,但又十分無可奈何想來那句古老的俗語是沒說錯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著遮青,竟然覺得他有幾分俊美。
別說俊美,甚至覺得他這樣子,世間誰也比不上。
這一個月來她忙著找人,倒沒有時常想起他,不過閑暇時,腦海中浮現遮青的面容,還是會有一分跟他賭氣的。
但此刻見遮青站在這里,模樣還這般急切,那點不高興也全散去了,慕蒙一邊露出些笑模樣邀他進去,一邊明知故問道“你怎么找到這的”
“我本來去昆侖境尋你,但那里的人說你出了門,在人界玢左十三州,”遮青不著痕跡的打量慕蒙,看她神色飛揚好端端的,提了一路的心才稍稍放下,微笑著溫聲道,“接著我便來到這邊,雖然玢左地界不小,但你們倒是很好找。”
這倒是,雖然玢左疆域很大,但是這個地方有她這位天族第一高手,又有鬼界王座,還有個不輸于魔尊的魔域使,這三種強大靈力加在一起,確實是個很明顯的目標。
竟然這樣輾轉找她慕蒙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又馬上壓下去,她腳步歡快地向前走,視線微微向上望著回廊頂檐,好像不在乎般“你怎么這么急這邊人這樣多,你可以在昆侖境等我,我辦完了事就會回去的。”
不同于慕蒙的小小竊喜,遮青神色有些嚴肅,他沉聲道“蒙蒙,我來是想跟你說,那化怪沒有死,他從無盡崖下爬上來跑了。”
慕蒙一下停住腳步,頓了好一會兒“什么”
“這是打哪兒來的化怪還真是本領通天,”慕蒙皺著眉冷笑,她也曾經落下過無盡崖,掉落之后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陽光便再也照不到那里,接下來就是永無休止的下墜與黑暗。所以她對無盡崖是很有信心的。
慕蒙早就認定那化怪必死無疑,一時間很難置信,“無盡崖這樣的地方,那東西掉下去居然能不死,還可以可以爬上來”
罵了兩句,慕蒙忽然側頭打量一下遮青,“你怎么知道他從無盡崖底爬了出來你一直都沒有離開荒邊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