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蒙和路照辛已經在這里等了他們快一個時辰,路照辛倒是有事忙,拿著自己的輪回盤,一直在對人鬼兩界魂魄的帳,慕蒙無所事事,只能隨意捧了一本書來看。
只是眼睛盯著書,卻還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
所以她是第一個見到逢息雪走進來的,慕蒙還向他身后張望了下“咦怎么就你一個人”
逢息雪點點頭“是,他走了。”
又、又走了
三次了
慕蒙“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向來處變不驚的臉上已經隱隱掛了一層微怒,也不顧還有其他兩人在場,似笑非笑的沉聲道“好好好,他可是我見過最會跑路的人了”
逢息雪望著她,忽然微微瞇了下眼睛“他走了,你很不高興”
“我為什么要高興他看著謙卑恭遜,實則眼高于頂竟然完全沒把我放在眼里,說走就走連招呼都不打,這樣的事他干了多少次別再讓我看見他如果再讓我見到他一次,我保證把”
慕蒙怒氣沖沖說到一半,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言辭好像有些激烈,她清了清嗓子,勉強找回一絲矜持。
隨手整了整衣襟,再次端坐回去,慕蒙頗有氣勢地歪坐在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發出一個單音節“呵。”
這次別說是逢息雪,連路照辛都感覺很奇怪,他皺著一張臉,“你干嘛這么激動”
“我激動么”慕蒙反問道,隨即更正,“這叫憤怒,難道我不該憤怒嗎”
第一次是初識,他走了就走了,她心中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次是再遇,他誆了自己一把,說好會乖乖等她第二天早上為他療傷,居然放了鴿子。
第三次,大家已經互認為朋友,他們深深交談過,又一路結伴而行,他更是解決了她眼下燃眉之急,原以為已經是交心之友,不成想他竟然還干得出不聲不響跑路的事情
怎么多見她一面,就讓他這么不愿意么
慕蒙抱著胳膊,小口小口的深呼吸,其實她也覺得自己實在沒有必要生氣,她是天族的公主殿下,向來只有別人上趕著求見,而她都不一定有時間,像遮青這樣的,她真早就該給他一記老拳,讓他愛見見,不愿意見就滾遠點。
想著想著,慕蒙心頭又火起,不過這次倒沒有怒氣沖沖說什么,只一個人坐在那里,一邊托著下巴,一邊時不時冷笑一聲。
路照辛也學慕蒙的樣子托著下巴,他明亮有神的眼睛盯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抿了抿嘴唇,漫不經心的將頭轉到一邊。
他垂著眼睛,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自己衣服上流蘇的穗子。
殿中一時無話,逢息雪問完剛才那個問題后,便一聲也沒有出,默默站在旁邊,等著慕蒙自己平復。
終于,慕蒙長長呼出一口氣,神色已經恢復成以往的模樣“算了,不管他了。照辛,我們在你這里叨擾了這么久,也該告辭了。”
她看了眼逢息雪,沖他示意般輕輕點點頭逢息雪好不容易才得到尋找虞笙的線索,雖然面上不顯,但暗中必然心急如焚,想早一點開啟法陣。
但遮青剛才也提過,法陣不是一蹴而就的,總不能在人家鬼界的地方開啟,須要回到昆侖境再說。
路照辛甩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沖她揚起一個笑“好啊,去吧。”
看著慕蒙步伐遠去的背影,他又笑吟吟的道“下月初三你過生辰,我會去給你捧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