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照辛立刻大手一揮,“不介意不介意,這都理解。后邊的偏殿無人,你們去那里說就好。”
慕蒙一手托著下巴,也笑吟吟的點頭,“你們去吧,我們二人就在這里等著。”
至此,他們兩個起身告辭,說來也怪,他們二人對視一眼,一起并肩出去,看上去好像還有那么點說不出道不明的默契。
等遮青和逢息雪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慕蒙還盯著門口,摸著下巴思索道“路照辛,你覺不覺得遮青和逢息雪他們,似乎有點一見如故的意思”
“不知道啊,沒注意。”
他大大咧咧的,慕蒙真心覺得沒法跟他談正事,當下也不問了,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望著頂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說蒙蒙,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路照辛看她沉默了很久,忍不住瞅了她一眼,不由得笑道,“你每天要想的事情是不是也太多了這有什么,還不許人家兩個人投契,一見如故成為好朋友嗎”
路照辛切了一聲“要我說,他們兩個都有點怪怪的,怪的人和怪的人成為朋友,也沒什么新鮮的。”
他說的也挺有道理,遮青和逢息雪他們兩個有些地方確實有那么點相似,比如說骨子里那點執拗,以及對自己過于的嚴苛。
可人家逢息雪是因為深愛和魔族的本能,遮青是為了什么
慕蒙重新坐好,稍微湊近路照辛一些,“可是你不了解逢息雪,他那個人整顆心都被另一個人塞得滿滿的,別人是一丁點縫隙都沒有。”
她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點夸張的縫隙,那縫隙果然很小,“逢息雪這樣的性子,不太像會突然和別人走的近的樣子哎。”
“哎呀,你可真是煩人,”路照辛頭疼一樣的揉著太陽穴,“蒙蒙,心細是一件好事,但也沒有你這樣的呀。這很難解釋嗎人家遮青,把祖傳的獨門陣法貢獻出來,讓逢息雪去找人,逢息雪表現的感激一二,有什么奇怪的”
哦也是,好像是她太吹毛求疵了。
慕蒙重新靠在椅背上“好啦,你別數落我了,你說的也對,我承認我想多了,就在這等他們回來吧。”
雖然這么說著,慕蒙卻垂下眼眸,慢慢的舔了下嘴唇,秀氣的長眉微微蹙著,似乎仍在思索什么事情。
遮青和逢息雪一前一后走進偏殿,逢息雪在前,遮青在后。進去之后,他動作從容的將門慢慢關好。
逢息雪立于偏殿中央,他慢慢的環視四周,一雙鷹隼般的深邃眼眸探尋過一遍,最終垂下來,眼底一片平靜。
遮青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你是怎么活下來的”等到遮青走到自己身側站定時,逢息雪沒有轉頭,他一動不動,低聲問出這句話。
遮青沉默了一下,長卷的睫毛如鴉翼般在眼底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我們還是說法陣的事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