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遮青緩緩點了頭,她還猶不放心,執拗地盯著他“我要聽你親口回答。”
“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這樣。”遮青聲音不高,卻很重。
見他認真應諾,慕蒙總算信了他,再看向他時,心中那些頑劣的調皮和嬌蠻的捉弄全部消失不見,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輕輕擰住的感覺,她認真道“遮青,沒什么可自卑的,你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人,為什么不能抬頭挺胸的活著”
遮青完全愣住了,下一刻他反應過來,緊緊抿了唇,稍稍側過頭去。但慕蒙仍然看見他眼角閃過一絲晶瑩的光,不過很快便消彌于無形。
她很貼心的沒有立刻說話,只等著遮青自己平復心緒。
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這才是她最想對遮青說的話。
片刻后,遮青的神色恢復成往日的泰然,他應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臉色更加溫柔的同時,身姿也似乎添了兩分風采。
慕蒙見了微微一笑,道“那現在我可以問問,你來這里是做什么的了嗎”
其實她對他是如何進來的并不是特別關心,天倉境門口那個守衛幾斤幾兩她清楚的很,本身這地方就并非一塊銅墻鐵壁,若想入鏡有許多辦法。所以,比起如何入境,她更想知道遮青來此的目的。
只是方才她這真正想問的還沒問出口,他就被上一個問題嚇成那樣。
這回遮青果然好多了,沒有再被一個問題就弄得手足無措,溫聲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追蹤前陣子云澤境的那團黑氣,不過那怪物十分狡猾,能尋找的蛛絲馬跡很少,我也只是發現他有過到這里的痕跡,所以便來碰碰運氣。”
“哦”慕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遮青沒再往下說,那應當是沒有什么收獲,不然他也不會那么及時的出現在吊橋那里了。
想了想,慕蒙勸道“遮青,這個怪物你不必追查了,那天你也見了,你我二人的靈力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你單槍匹馬碰到他,會吃虧的。”
雖然她知道以遮青的聰慧,必然不會在不利的條件下硬碰硬,應當會想智取的法子,可是那也極其危險,“這個怪物是沖我來的,只要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就算我沒有提前尋到他,遲早有一天他也會自己站在我面前。你不必找了,去做些別的事吧。”
遮青看了她一眼,神色堅定的搖了搖頭“那怎么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站在你面前,必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若如此說,便更應該提前把他找出來殺掉。”
“他做好了萬全準備來找我,難道我就沒有準備束手待斃嗎”
慕蒙笑吟吟地反問了句,隨即目光柔軟了些,溫聲說“別冒險了,聽我的吧。”
誰知遮青這次卻沒有那么好說話,他深深看了慕蒙一眼“這個不行,蒙蒙,只有這個不行。”
他語氣那么堅定,不容拒絕,慕蒙望著他的神色,想了想只好作罷。
算了,遮青對匡扶天下心向往之,自己不許他再追蹤那段黑氣有些越界了,說到底,她和遮青只是十分欣賞的朋友,并沒有資格去干涉他的志向。
他愿意為了此事努力,她也不會拖后腿就是,會打起萬分精神來應對這場不知什么時候會降臨的惡戰。
這樣想著,慕蒙便換了話題“那你來這里探查過,雖然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可有找到什么其他線索”
遮青點一點頭,提起正事,他整個人終于更添幾分自信風采,眉宇間帶了些沉穩堅毅的味道,“我在那怪物的住處看到一片法陣殘存的痕跡,據我判斷,應當是化怪形成,那法陣大約是他用來強健靈力的。”
慕蒙挑挑眉“化怪你的意思是,那團黑氣里邊包裹的那個人,實際上是沒有生命的死物,不知碰到了什么機緣巧合,獲取靈力并有了生命跡象,成為了化怪”
“不錯。”
這就奇了,放眼六界,哪個靈氣四溢的地方能孕育出這般高強的化怪天底下多少化怪,撐死帶點靈氣,如果再能走運些,可修煉成人形已經是很有造化了。
慕蒙搖頭感嘆“妖界的酒香山一株萬年古樹下有一顆黑石,那石頭化怪后修成人形,靈力幾乎能與大妖抗衡。不過僅僅作為一只化怪,與同類相比是無人可無出其右,但那點靈力放在六界中,連中等都算不上,可這已經是如今記載中最了不起的化怪了。但是碰上這團黑氣,想的石頭怪還要再往旁邊避讓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