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了舉酒杯,“還好有我們蒙蒙,神勇無比,幫月哥哥解決了心頭大患。”
他說罷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慕蒙也彎了彎唇角,為自己倒上滿滿一杯,“月哥哥,我辜負了你的心意,實在是很對不起你。”
從前便罷了,這一次她幾乎是親手斬斷了她和月流天之間的所有可能。站在北疆那片土地上時,她腦中想的只是如何快速穩妥的殺光所有蛇蠱,連路照辛都想到并提醒她,這種做法會斷送她和月流天的緣分。
但她還是做了,不僅僅是心中的正義感使然,還因為她的確不想給月流天任何幻想,平白的耽誤他。
月流天無奈一笑,到底沒忍住伸手輕輕敲了下慕蒙的腦袋“我就知道你會這么想,所以才來這跟你說話。蒙蒙,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把我當兄長,當朋友,那么你在決心殺那些蛇蠱的時候,便不會因我而矛盾糾結,心生難過。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他言笑晏晏,慕蒙心中感愧之余,又覺得溫暖,沒再說什么,只將手中一杯酒全部飲下。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們無緣,這事是強求不來的,蒙蒙,你不必為此心有負擔。只要你日后覓得真正有緣人,那便是我最開心的事了。”月流天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慕蒙知道他性情灑脫,如此說來便是看的開。她心中寬慰,微微啟唇正要說話,忽然,漆黑的夜空遠方炸開一朵血紅色的煙花。
慕蒙神色一凜,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凝視那個方向。
“是云澤境的遇險信號,云澤境出事了。”月流天也跟著站起來,神情嚴肅,蒙蒙,我與你同去”
“不,你別去,”慕蒙立刻搖頭,“此刻正是你我兩族關系微妙之時,你若出手幫云澤境,只怕回族后會遭人詬病,你放心,我應付的來。”
云澤境曾是她心上的疤,如今疤痕淡去,傷口早已撫平,她絕不會讓它重新撕裂。
慕蒙說罷,手中靈力漸盛,捏了個瞬移決,與月流天匆匆告別,便頃刻間消失不見。
云澤境內。
“這到底是何方妖孽他開啟的全殺陣法為何這般厲害境主,我們快抵擋不住了”
“快東南方能撕開一個口子,讓久琰帶著小公子逃出去”
“不行此乃陣內之陣逃出去也是個死必須撐住,等待有人來救援”
半空中,有一團詭異邪惡的黑氣,似乎有人的形態,但全身上下有黑氣圍繞包裹,將他的樣子遮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這是個什么妖物。
他詭譎而輕盈的浮在半空中,以他為圓心,周邊形成了一個透明的氣罩,籠罩著所有云澤境的人。
罩中黑氣亂竄,每一道氣流都是致命的殺招。
漸漸的,人們有些抵擋不住,胳膊上,大腿上,前胸后背皆被黑氣劃傷,不斷有人重傷倒下。
“久琰久琰,”混戰中,云擎跌跌撞撞沖到云久琰身邊,長劍一揮打散兩道黑氣,他混亂地壓低聲音,“久琰,你一定要帶著澤兒跑出去,澤兒絕不可以出事等一會兒,爹爹和二叔以自身為祭,撞破東南方位的結界,在左右護送著你沖出這兩道全殺之陣,你一定不可以辜負大家的托付”
云久琰一手抱緊了慕澤嶼,另一手執劍還在不斷地揮動“爹,你放心,我拼死也會護著澤兒的”
他也知道,此刻火燒眉毛,云澤全境都要拼力保住澤兒的性命,其他一切事都可以置之度外。他一句廢話也沒有講,頃刻間認可了云擎的計劃。
云擎和二叔對視一眼,默默點了下頭,兩人端起左手,正要結印,忽然聽得破空一聲響
一根竹棍劃破長空飛來,以雷霆萬鈞之力猛地刺穿了一道法陣,打破第一道法陣后,它的力量銳減,被陣中陣的結界回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