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話說了,要說這六界中我最服氣的人是誰,那肯定就是你了。”慕蒙推開石門從內室走出,一眼看見外邊面無表情站著的逢息雪。
他不僅站在她閉關門口,還在自己脖子上拴了一根鐵索,索鏈的另一端用封印牢牢固定在石墻中。
他生得俊美無雙,這副樣子頗有幾分禁欲的味道,但慕蒙看見就煩
“我已經告訴你很多次了,我閉關的時候,你不要站在我門口,還是這樣一副形象,”慕蒙又看了眼他脖頸上的鐵索,真的無語了,“你這樣會讓我很難辦,外面的人看見了會怎么想我”
逢息雪淡漠地說“你何必理會外面人的想法。”
“可是本來不會有閑言碎語的,你可以不站在這么顯眼的地方,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后墻那邊更好些,不會這么引人注目。”
慕蒙一邊說一邊往出走,離逢息雪還有七步之遙時,他蹙眉連連后退兩步“我們不能站這么近。”
看他那副守身如玉的表情,避自己如洪水猛獸,慕蒙雖然明白他有自己的一套男德要守,但還是無聲冷笑,正要說話,便又聽見他又說
“平常我也不會離你這么近,但閉關是防備薄弱之時,你閉關的石宮只有這一道門,若是有外來入侵者,也只會從這里進。我住在昆侖境的邊緣,那里太遠了,我只能站在這里守衛。”
逢息雪說完,又沉聲補了一句“你且忍耐一下,還有一百年便不用看見我了。”
慕蒙都快氣笑了,他嘴上說讓她忍耐,她看他才是強忍的那一個吧他這么貞烈的人,讓他異性做守衛,真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這人為了那點線索,做事情一板一眼,而且豁達得很,根本不管外邊是怎么傳天族小殿下,在自己的私境中養了一只銀發看門狗。
算了,反正被傳成狗的人是他,他不在乎,那她眼不見心為凈,該閉關就閉關,隨他怎么折騰。
慕蒙背著手往前走,目光一直留意著逢息雪,見他始終望著自己欲言又止,她心里便有數了,“是不是又想找我幫忙呀”
她伸出一根手指,“跟你說,幫你的忙可以,但我有個要求我出關的時候,你能不能把你脖子上的鐵鏈先撤了你現在又沒瘋瘋癲癲,這里又不是你們嗯那個原來的家,你不用每天這么拴著自己吧。”
逢息雪想了想,終于一言不發地揮揮手,如玉脖頸間的鐵索隨即消失。
“這樣行嗎”
慕蒙點頭“太好了。看著順眼多了。”
“那你可以帶我去一趟鬼界”
“我們剛不都說好了嗎你撤了鏈子我就帶你去啊,”慕蒙笑笑,“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又不是第一次幫你,有一就有二,再說也不是什么大事。”
逢息雪臉上浮現一抹安心的微笑,想了想攤開手,掌心浮現一節墨黑色的鎖鏈“我還是把它交給你吧,這一路若是我忽然神志不清醒,你還能用它鎖住我。一定”
“好啦知道,”慕蒙沒跟他客氣,拿過鐵鏈收好,“一定看住你,不要讓你出手傷人,更不能害了別人的性命,我早就背下來了。認識你以來,這句話是我從你嘴中聽過最多的一句。”
逢息雪看她收好東西,才抬眸打量了一眼慕蒙她的年紀放在天族還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姑娘,但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讓她褪去了不少稚嫩。然而那些沉重卻沒有留在她身上,反而經過淬煉洗禮,整個人多了幾分灑脫的意味。
有時不經意間,還會帶上幾分俏皮的頑劣。
她這樣很好,確實很懂得善待自己,逢息雪微微一笑“多謝你。”
慕蒙揮揮手“好了走吧,去一趟鬼界。”
鬼界有一種特有的花,名為思安花,是六界中最好的固本培元、修復魂魄的藥,不過并非是自由生長,它需要用靈力滋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