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佛是一場夢。
夢境的起源沒有血腥與風沙,靜謐的夜,如水月光,空氣中繾綣著清新淡雅的竹香,花影叢叢,良人如玉。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沒有情欲,亦沒有算計。
比世間萬物都要單純,懵懂而無知,他只是想吻她。
因為他被她吸引,胸腔里的心跳如同鼓點,暗香浮動,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只膠著在她一人身上。
茫然無措,只能順著自己本能順著自己都不清楚這是什么的本能。
“我不是你的親哥哥,這樣也好。蒙蒙,我早就不想只做你的哥哥了。”
“蒙蒙,對不起。是哥哥唐突了你你若心中生氣,就只管打我罵我。”
他在逢場作戲地解釋。
也在毫無知覺地剖白。
“看著哥哥。”
“你來看我,可知我有多歡喜”
他眼角眉梢溫潤如玉,目光恬淡深深寵溺。
并非信手拈來,而是不由自主。
“蒙蒙,我無法與你像從前那樣再做兄妹,我等你,只是”
“只是你要認真想,好嗎”
真情假意虛虛實實,幾分做戲幾分深情他自己亦不了解。
也許只有月色知道,在一切的最初,無數過往的起源,他的真心曾纖塵不染。
那樣干凈的最初啊。
可以回頭去望,但永遠也回不去了。
慕清衡死后第一年,天族眾人對他跳崖之前召喚出來的銀發男人充滿戒備,但天帝將他封為族賓,還允許他自由出入天族與隸屬的各境。
這人身上沒有魔氣,多年來從未出手傷過人,漸漸的也沒人關注他了。
慕清衡死的第二年,慕落被封為天族攝政長公主,監管掌理各項事務。她是眾望所歸,天族呈現一片清和氣象。
慕清衡死的第三年,東海內亂,憂患不斷,族老請求鐘離微重掌王座,鐘離微平亂之后,攜東海歸順天族,做了天族臣屬。
慕清衡死的第五年,慕蒙閉關,潛心煉化赤心丹。
二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