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淋了很久雨,終于等來主人的喪家犬。
他顫抖著膝行兩步,手腕和琵琶骨處的鎖鏈發出叮當的脆響,尤其是兩處琵琶骨,除了外泄的靈氣,還牽扯出不少血肉。
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還在用力地向前扯著鐵索,修長的脖頸拼命向聲音的來源張望,凄慘如斯,仿佛一只瀕死的鶴。
“少廢話,慕清衡關在哪”
鐵鏈的聲音戛然而止。
慕清衡所有的動作一齊頓住,他機械的、一點一點垂下眼眸,長長的睫羽蓋住深邃的鳳眸,連垂散在額前的發絲都帶著一股凄涼。
慕落踏進天牢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她盯著慕清衡很久,終于慢條斯理的說道“此前我不理解天帝,不明白他為什么不殺你。不過,看你現在這副模樣,我倒有些明白了。他也許并非是想保著你的命,只是不想讓你死的太便宜罷了。”
她的聲音刻骨般冷毒“的確,你怎么配輕輕松松的死了,你合該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活著。”
慕落說完,寬大的水袖中陡然垂落一把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她兩步走上前,利落地狠狠捅進慕清衡的心臟。
刺進,拔出。
再刺進,再拔出。
如此反復,一時間,天牢內只余冰冷彌漫、皮肉割裂的聲音。
慕清衡沒躲,只是微微張開唇瓣,一抹鮮血緩緩從唇角滑落。
終于,慕落停手。
“我知道你身為魔族,這顆心生來與我們不同,是無所謂被捅多少下的,因為這并不構成你的致命傷。”
慕落緩緩蹲下身,目光比她手中帶著血的刀尖還冷,“但是不要覺得這樣我就會束手無策,我已經探查過蒙蒙全部的記憶,自然知道該怎么對付你,對付你這顆心。”
她霍然站起身,面無表情地一把擒住慕清衡的下巴,迫使他仰頭,另一只手捏著一個白色的丹丸。
慕清衡看清了,眼神一厲,竟然后撤欲躲。
明明他已經被泄出不知多少靈力,又重傷虛弱,但驟然反抗,慕落第一時間竟沒有拿住他。
“你倒識貨”慕落哪里肯給他躲過的機會,手中靈力大盛,瞬間運轉至巔峰,頃刻間壓制住慕清衡反抗的力量,抓住機會將丹丸狠狠塞進他的嘴里。
她毫不客氣地一抬他脖頸,丹丸便順著喉嚨滑落進去。
慕落微微一笑,神色恨得甚至有幾分癲狂“慕清衡,我對你的折磨可與他人不同。我是蒙蒙的姐姐,看著你就”
她單手,毫不客氣地拎起兩根鐵索晃了晃,看著它們撕扯慕清衡的身體,“就這樣這就是天帝的手筆,就這么點不痛不癢的懲罰罷了。就算他讓你嘗盡天族的所有酷刑,萬刀凌遲,五馬分尸,一刀一刀切碎你,對我來說都遠遠不夠。”
“我不會殺你了,你死了一了百了,舒舒服服的,這實在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活著,長長久久的活著。”
慕落微微彎腰,笑容猶如鬼魅,因為恨極,聲音顯得嬌媚詭異“你一向不怕疼不怕死,做事游刃有余,從未露出過半分畏懼之色,可剛才竟然會躲看來你很清楚,我給你吃下的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