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微心中絕望,他們努力了這么久,做了這么多的事情,沒想到最終,卻是眼睜睜看著魔族一點點走向傾覆的末路。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主人,您心意已決,屬下知道勸不動您,可是屬下不得不再提醒您一句若用那個方法將九毒珠之毒引在自己身上,從此便免不了九毒噬骨的苦楚,再加上日后的撕心之痛,我魔族便真的沒有任何指望了。”
“九毒噬骨又有何懼,”慕清衡渾不在意,“我運氣好,不會經受撕心之痛,那便沒什么痛不能忍。”
其他的話,他也懶得跟靈微解釋,光復魔族又能如何他不是沒有經歷過。
白骨累累,鮮血遍地。
他用此生最重要的珍寶,換取來無邊的孤獨與寂寥。
他是六界至尊,也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
慕清衡怔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在出神,“這些事都無需你操心,我快要回荒邊了,你該做什么事心里應當清楚。”
靈微點頭,“是,屬下明白,絕不負主人所托。”
她聽說了荒邊那頭的動作,主人明顯打算著手暴露身份,從而順理成章的被貶斥到荒邊。
雖然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走這一步,但他應該是想盡早與小殿下脫離兄妹關系。
都是同族,看到他們深陷情網,心中雖然焦急無奈,但也希望他們能夠得到一份愛“主人安心回去,小殿下那般疼您,就算屬下不勸,她也一定會去荒邊尋您的。”
慕清衡微笑“我知道。”
靈微知道言盡于此,深深行了一個大禮,“那屬下便先在此預祝主人得償所愿,一生無苦。”
慕蒙早早等著慕清衡。
昨夜她并未睡著,慕清衡就在旁邊,她哪里能安心睡去不過卻因此聽到了靈微與他的幾句交談。
雖然后面的話他們出去說了,但之前聽到的信息已足夠慕清衡已經想出解毒的辦法,而靈微卻不太贊同。
既然人人皆知的方法慕清衡舍棄不用,不想她受到傷害,那么他接下來的辦法也必定不會傷到她,聽靈微焦急緊張的語氣,她猜多半是傷害他自己。
慕蒙頭發也沒梳,穿著寢衣抱膝坐在床角一個勁的思索慕清衡搭錯了哪根筋何至于此
她發呆的時間不長,沒一會,聽外邊的人通報說太子殿下過來了。
慕清衡進門,望過來微微一笑,“蒙蒙,怎么還賴在床上”
慕蒙沒想到他現在大白天也往她寢殿里進,一點避諱也沒有,摸摸頭發低聲嘟囔“哥哥怎么直接進來了,我還沒有梳頭發。”
也罷,之前自己做出那般驚天之舉,只怕他現在以為他們兩人是兩心相悅。
慕清衡笑意更深,微微偏著頭注視她。
她烏發披散著,似一匹上好的綢緞光滑柔軟,襯得雪膚紅唇,叫人移不開眼睛。
他看了一會,耳根慢慢泛起淡淡的紅。
氣氛忽然安靜,空氣中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微妙,慕蒙有點受不了,趕緊打破沉默“哥哥,你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慕清衡無奈,輕輕刮了下她鼻尖,“當然是給你解毒,我準備了一晚上,連眼睛都沒合,你倒好,怎么一點都不上心”
慕蒙佯裝驚訝,“這么快就有辦法了那我該如何做”
慕清衡坐在一旁,想了片刻,道“盛元霆一介武夫,對九毒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實它并非單單只是一件防御武器,在最初,它是一件不太光彩的攻擊性武器。”三言兩語,勾起興趣,又踩了盛元霆一腳,慕清衡目光清亮的看著慕蒙。
“不太光彩”慕蒙果然好奇。
“服下九毒珠的人被攻擊時,會將毒素轉移到攻擊的人身上,的確不假;但只要靈力足夠,先出手偷襲他人,便可將毒素轉移到被偷襲的人身上。”
慕蒙明白慕清衡的辦法了,只是偷襲這個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