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在她心中無關痛癢,她卻默默走到了他心底最深處,那片連他自己都不愿意看的回憶,卻被她看到了。
想著,殷昉居然真的笑了出來∶"夫人是心疼我呢,否則不會看到這些。"
而且非常的、非常的心疼,恐懼是紅色的,她的識海卻是憂愁見底的藍色,每一滴眼淚都是心疼。
殷昉覺得心情異常的好,他志得意滿地說∶"你看,你還不承認,你果然超級喜歡本君。"
"本君果真令人著迷"他說著,又微微嘆息,用幾不可聞地聲音說道∶"怎么辦啊,都舍不得放你走了。"
幻境癡伺了他的心思,有些倒也不全是杜撰,有幾句是真的看不見她,確實會很難過。
管青檸抬起頭來,想確定他是玩笑還是認真,突然,識海傳來震蕩。
"怎么回事"她警備地起身。
殷昉倒是鎮定自若,站起身,拍了拍衣擺∶"困了我們這么久,這場考驗也該結束了。
"考驗"管青檸一怔,她們從幻境出來后,還一只在"考驗"里嗎
殷昉冷哼∶"自古瑯嬛,就愛搞些心意相通的狗血戲碼,管青檸,我們過關了。"
瑯嬛確定了他們的"心意",向他們敞開了懷抱。
外界的海風襲來,識海的水面起了波瀾,海天之間出現一道光線,那是回歸現實的出口。
所以戲碼管青檸剛才上頭的血液突然又都退了回去,她問道∶"你剛才說的話,也都是''戲碼''"
殷昉忙道∶"事情本君可都是如實說的。"
事情都是真的,別的話就不一定了很好,虧她剛才一沖動,甚至冒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們如今身在瑯嬛,隨時有危險,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管青檸冷靜下來,腳下的識海卻泛起了微微的紅色,像晚霞的顏色。
紅色恐懼憤怒。
她完全不恐懼,那就是憤怒。
殷昉一驚,"管青檸,突然生什么氣呀"
管青檸驚訝地搖頭∶"沒有呀,我沒有生氣。你在說什么阿昉,我們快出去吧。
"你明明就生氣了"
"那是因為你擋到我的路了。"管青檸說著,愣愣地擠了他一下,"借過。''
"這么寬的海面本君怎么擋你"
腳下都快變成血海了,還說沒生氣。
離開識海,身體的酸痛越發明顯,管青檸猛地睜眼,發現自己深處外界,腳下是泥土,頭頂是遮天的密林。這里的環境和毒瘴林有些相似,但空氣里有大海的味道。
這是什么地方瑯嬛
腰間有股不小的力量,管青檸低下頭,才發覺自己還死死地抱著一個人,而那人的手則固定在自己的腰上。
管青檸推了推他∶"阿昉,醒醒。"
"你松手,我要起來了。
他們前后腳從識海出來的,她都醒了半天,他怎么可能海睡著
裝,就給她裝
昆吾劍君睜開眼睛,看看她,眼中埋怨還不是出來的時候被她推了一下子
那么寬的識海,一定要走他前面就算了,他追上去想要和她并肩還被嫌棄,說他壓到她隱形的翅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