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敲門聲,是阿吾的聲音。
"爹爹,姐、夫、夫人姐姐,蒲節讓我來問問,你們有沒有打算起床。"
管青檸臉一熱。
"這就起"
"沒打算"
新婚夫婦,異口不同聲。
管青檸瞪昆吾劍君,"天都亮了,你不起來打算干嘛不對你不是都不用睡覺的嗎"化神境大能養精蓄銳還用睡覺不是去屋頂曬月亮嗎
"誰說本君不用睡,本君只是不喜歡。"
但是剛才那一覺,睡得還蠻舒服的,他本來想再瞇一會兒,看看夢里的管青檸還會干什么。
管青檸把被子一丟,"要睡你自己睡,我要換衣服"
管青檸推開門,和阿吾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換了一套舒適的常服,這才覺得心也寬了,氣也順了,仿佛又做回自己了,連那夢境所帶來的惶惑也退去很多。
等她重新出了門,就見昆吾劍君也已重整衣裝,一身玄衣颯颯,又是天之驕子昆吾劍君了。
"宮主,靈珠島的人來了,應是來下帖子的。"老蒲恭敬地道。
殷昉嫌棄地皺了皺眉,而后對管青檸道∶"你吃點東西,本君去看看。"
等殷昉走了,老蒲對管青檸道∶"夫人,姜姑娘傳信給您說,他們先啟程去東海了,船上見。"
"他們先走了"管青檸有點失望。
又不一起走,那她們急匆匆地來找她干嘛肯定又是五師弟顧忌什么新婦初一不見娘家人,小小年紀一肚子封建糟粕,窮講究
老蒲端了些熱茶和點心來,"夫人,請。"
"謝謝蒲叔。"管青檸接過,對新稱呼還是不太適應。
看到蒲節,她突然想起今早那個關于殷防的夢境來。蒲節好像在昆吾宮很久了,記得他說過自己侍奉了兩代宮主,想來是知道些什么的。
"蒲叔,我記得阿昉說過,他不是昆吾宮的血脈,而是前任宮主的養子"
"是這樣的。"老蒲說道,"其實宮主也不是昆吾宮的第一個養子了,老宮主自己也是養子,昆吾氏延續至今,真正的血脈早已斷絕,只是一代代依舊以昆吾氏之名延續。"
"噢噢,"管青檸點點頭,試探地問道,"那不知這個養子是怎么選上的我是說,昆吾宮選繼承人的條件很苛刻吧。阿昉這么優秀,他原本的父母呢,愿意讓孩子離開嗎"
老蒲看向管青檸,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蒲叔,我沒有惡意,"管青檸連忙道,"我就是夢到一些事情,分不清真假,所以想知道。"
老蒲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是''入夢''啊阿,是聽說結緣的道侶偶爾會深入彼此夢境,感情越好越會身臨其境。"
啊也不一定就是感情好管青檸埋頭喝茶。
老蒲和藹地道∶"其實這些事,夫人如果真的好奇,可以自己去問宮主,他不會刻意隱瞞的。只不過當年那些事,現在提來,多少會讓他不太高興。"
僅僅是不高興嗎想到夢里那殘酷的場景,管青檸現在都覺得發寒。
老蒲嘆氣,道∶"夫人,宮主沒有看著那么無所不能,他從小到大,大部分日子都很苦。"
"宮主是一夕之間直接跳過三個境界化神,才成為昆吾劍君的,聽著風光,其實是冒著神魂俱滅的風險,是不得已為之。他本性不壞,只是天道沒有給他慢慢長大的時間,所以,很多事他還沒有機會學習。"
"但我可以肯定,宮主和姑娘在一起這些時日的開懷,比他過去所有開心的日子加在一起都要多。"老劍侍由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