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枝不得不說是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齊琰的臭脾氣,這樣的開始已經算是不錯了。
虞枝枝走了一會兒神,忽然聽見齊琰語氣有些傻樂地對她說“小東西吐了一口泡泡。”
虞枝枝望過去,看見虞念咿咿呀呀地往齊琰脖子上蹭,而她的嘴角還掛著晶瑩的涎水。
齊琰表情一僵,他問道“這丫頭做了什么”
虞枝枝憋笑“大約是將口水涂到殿下身上。”
齊琰皺著眉,像是在極力忍耐,他片刻后略帶自欺欺人地說道“小東西吃得干凈,口水也不臟。”
屋外傳來吵嚷聲音,虞枝枝聽出來,是那個不太著調的杜神醫。
虞枝枝擔憂虞昭病情,推門走了出去。
齊琰抱著奶娃娃,他望了一眼搖籃,猶豫了一下沒有將虞念放下,而是抱著她跟著虞枝枝出來。
趙吉利一望安靜抱娃的齊琰,差點眼珠子都瞪出來。
虞枝枝問向杜神醫“杜神醫,阿昭怎么了”
杜神醫說道“沒什么事,”他看向了齊琰,“噢,趙王殿下,您說過,虞昭治好后,要親自登門道謝的,我已經廣發書信邀人來草廬做客,不知您哪一天登門呢”
虞枝枝頓時說不出話來,她原以為這杜神醫是個仙風道骨的高人的,沒想到是個這樣愛自抬身價的人。
但,還好他是有真本事。
虞枝枝偷眼看齊琰,不知他對于這種將他當眾當猴耍的行為,會不會赫然而怒。
然而,齊琰只是平靜點頭,甚至捏了捏虞念的小胖手。
杜神醫放心一笑“多謝殿下,哎父女倆長得真像。”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虞枝枝焦頭爛額,這杜神醫頻頻澆油點火,真不知他這身得罪人的本事是從哪里學的。
齊琰緩緩轉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他說道“不,念念并非我親生。”
杜神醫不以為然“一看就是親生。”
齊琰深深皺眉,忽然望向了虞枝枝“念念她、多大了。”
虞枝枝不安說道“一歲半了。”
“一歲半”齊琰若有所思,他雙眸亮了起來,問,“是在西內的時候”
“殿下”虞枝枝咬唇看他。
齊琰回神,冷淡對眾人道“你們都下去。”
等眾人都走后,齊琰問道“是離開西內之后”
虞枝枝搖頭“是是在西內之前。我都以為那是一場夢,那日,我雖張貴妃娘娘去往白馬寺,那個夜里”
齊琰猛地握緊虞枝枝的手“你是說,白馬寺”
虞枝枝懵懂點頭。
齊琰伸手,將虞枝枝攬進懷里,他一手抱住虞念,一手摟著虞枝枝,輕聲道“你這個糊涂蟲”
虞枝枝不解“什么”
齊琰溫言告訴她“那夜同樣是我,念念,就是我的女兒。”
虞枝枝一怔。
虞念似懂非懂地抬起頭,對著齊琰和虞枝枝啊了一聲。
似乎在嘲笑她的兩個糊涂蛋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