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顛著手心兩塊金子,對虞枝枝恭敬許多“這位郎君,等燒好水,我給你送去。”
虞枝枝點頭“好、好。”
虞枝枝走上樓,到了二樓廊間,她擰眉思考,總覺得忘了什么事。
對了,齊琰只讓伙計給她送熱水,卻沒忘了他自己,他沒告訴伙計他住哪間房。
虞枝枝推開房門的時候,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因為她看見齊琰安安穩穩地坐在她房間里。
虞枝枝驚愕得后退一步,她的背抵到門的時候,她才覺得她退后的動作有些丟人,她假裝鎮定地站定,仰起臉問“你怎么在這里”
齊琰說“他們打呼,我睡不著。”
虞枝枝驚詫“不會吧”
一個是翩翩公子蘭仲白,一個是少年英氣焦子陽,虞枝枝想象不出來他們打呼。
齊琰眉眼間似乎有深深的困倦,他眸光柔軟地看著虞枝枝,虞枝枝竟然覺得他像一只被雨水打濕的小狗。
虞枝枝猶豫了半晌,終于說“那個床鋪是空的,你睡那里吧。”
齊琰眨了眨眼,他看起來有些乖巧“好。”
虞枝枝抬頭看他,以往他的眼神總是很冷,就算是笑,眸光也像是凍成了冰。
但現在他的眸光更像一灘水。
虞枝枝竟然覺得這樣的齊琰才不正常。
門外,傳來叩門聲“郎君,你的熱水來了。”
虞枝枝轉頭看齊琰,認真問道“你可以出去嗎”
齊琰又不高興起來。
齊琰還是出去了。
虞枝枝將熱水注滿浴桶,脫下衣裳,竟然發現裹布不小心被拉開了,她嚇得一跳,擰眉仔細回憶一下,仿佛沒有看到他們面露異色。
無論是心思叵測的齊琰還是心細如發的蘭仲白,似乎都沒有發現。
至于焦子陽,虞枝枝想,就算她穿女裝站在他面前,他也發現不了。
她慌里慌張洗了澡,這次的動作前所未有地迅速。
她小心纏好裹布,將里衣外衣嚴嚴實實地穿好,把匕首塞到腰上,對著鏡子做好偽裝,這才開了門。
齊琰從頭到腳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看得虞枝枝心里發虛,不知她有沒有哪里露出破綻。
齊琰走了進去,關上門就開始脫衣裳。
虞枝枝
虞枝枝“你在做什么”
齊琰回答“沐浴。”
虞枝枝問道“你還沒叫伙計送水進來。”
虞枝枝說完后,后知后覺問道“你叫他送的熱水,不是給我的”
虞枝枝窘迫道“我下去讓他再燒。”
她伸手摸向袖中的錢袋,盤算著要給伙計多少,才能叫得動他。
她的生活困窘,可不像齊琰這般大手大腳。
她正要走出,齊琰握住她的手臂,他說“不用。”
虞枝枝松了一口“你將就一晚吧。”
齊琰慢悠悠說“你用過的水還是溫的。”
虞枝枝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浸紅了。
他要用她用過的洗澡水
他不是最挑剔的潔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