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回到邸舍房中,卻也沒有看見虞枝枝,他坐下后聽見敲門聲,推開門一看,卻是趙吉利。
趙吉利一眼看見滿面帶笑的齊琰,簡直受寵若驚,然后他就看見齊琰垮下了臉。
趙吉利一頭霧水。
趙吉利沒有將齊琰的表情變化放在心上,他將懷里的東西托出來給齊琰看,齊琰這才注意到,趙吉利懷里抱著小貓。
齊琰問道“你把它帶來做什么”
趙吉利說“奴婢將小枝枝帶過來給殿下解個悶。”
齊琰說道“閉嘴,畜生怎么能用這個名字”
小貓崽委屈地喵了一聲。
趙吉利嘴角抽搐一下,過去一年,您這個名字可天天叫啊。
趙吉利摸了摸小貓崽的頭,可憐這小東西就此失寵。
趙吉利說“殿下不如將小貓帶給虞娘子看看,讓虞娘子知道,殿下費心喂活了虞娘子當初收養的三花貓的小崽子。殿下如此珍重虞娘子的這番心意,一定要讓虞娘子知曉啊。”
齊琰神色不自然地說道“什么心意你在胡說什么”
趙吉利低頭斂眉道“殿下來白氏山,不就是為了挽回虞娘子嗎”
齊琰一怔,然后他擰起眉毛“我是要我是要報復她。她膽大妄為,膽敢欺騙我、背叛我,沒有人能夠欺騙我背叛我。”
趙吉利一副“是是是、對對對”的表情,他說“那殿下想好怎么報復虞娘子了嗎”
齊琰頹然地說“還沒有。”
小貓摸摸索索地扒拉齊琰的小腿,齊琰彎腰抱起小貓,凝眉道“我該拿她如何是好”
趙吉利給不出有用的建議,他悄悄走了。
齊琰抱著小貓,面色有些陰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齊琰一人抱著一貓,在黯淡的油燈下等待虞枝枝回來。
像一個等待歸人的鰥夫。
虞枝枝一夜都沒有回來。
白天,范華在高榻上講經的時候,虞枝枝在小聲和蘭仲白焦子陽說話。
虞枝枝的表情有些煩惱“我有些害怕言齊,我不想和他同屋。”
蘭仲白和焦子陽對視一眼,神色有些奇怪。
焦子陽還在糾結于“龍陽之好”,他卻不太敢問了,他于是說道“不如到我屋里睡吧。”
蘭仲白淡淡瞥他一眼“你屋里還住著人,你打算把人趕走”
焦子陽這才記得他的同舍,他問道“那虞弟怎么辦”
蘭仲白說“和我住。”
焦子陽瞪著他“你也有同舍。”
蘭仲白說“他生了大病,今日要下山尋醫。”
焦子陽一哽。
虞枝枝急忙拒絕“不不不,我下山去住。”
蘭仲白和焦子陽齊齊出言攔她,蘭仲白問道“下山何必折騰,難道是嫌棄我們,還是有什么不方便的”
蘭仲白的眼中的疑惑漸深,虞枝枝忙改口說“沒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怕打擾了你們。”
蘭仲白笑道“這有什么打擾的,對了,你可以睡我的床,我的床要整潔一些,早上才換了新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