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人都面露驚詫,連焦子陽和蘭仲白都有些意外,他二人回過神來,忙走上前道賀。
范華從前收弟子,可謂是十分嚴苛,士子要出身經傳世家,要有人引薦,要學問一流,這才能被范華注意到。
眾人都在暗自猜測,這虞昭究竟是哪里打動了范華。
范華站起來,對虞枝枝說道“你跟我來。”
焦子陽看著范華帶著虞枝枝走出明堂,不解問道“難道老師都被虞弟智退山匪的名聲”他想說蒙騙,但頓了頓,說,“打動了”
蘭仲白也看不明白,只能沉默搖搖頭。
他們在草廬外逗留了許久,等到天色放晴,虞枝枝才小跑著走了出來,她面露歉色道“子陽兄、仲白兄,久等了。”
回邸舍的路上,焦子陽和蘭仲白得知范華收了虞枝枝做入室弟子,更是酸澀不已。
他們二人可是被范華考察許久,才做了入室弟子的。
這酸澀只是零星一點,焦子陽和蘭仲白到底是為虞枝枝高興的,他們三人去山腳酒肆要了好酒好菜,打算痛飲一番。
虞枝枝為他們篩酒,自己滴酒不沾,被焦子陽不滿質問時,她才解釋自己身子虛,而且一嘗就醉,二人這才放過她。
月上枝頭的時候,三人回到邸舍。
虞枝枝和蘭仲白一人扶著焦子陽一只手臂,在大堂坐下歇息。
有學子過來和他們攀談,先是恭賀了虞枝枝,然后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除了虞郎君,今天范師還收了第二個入室弟子,來歷卻頗為神秘,只知道叫言齊。”
虞枝枝一邊費力應付焦子陽湊過來的臉,一邊和那學子搭話“住邸舍這么久,我還沒見過這位言齊郎君。”
那學子說道“聽說他今天才來,”他拍了一下腦袋,對虞枝枝說道,“你待會就能見到了。”
虞枝枝不解“什么”
那學子說“邸舍屋子不夠,你剛好只有一人,那言齊下午已經將箱籠搬到你屋去了,他是你同舍,你不知道”
虞枝枝下手沒有輕重,一下將焦子陽重重推搡了一把,她轉頭,愣愣問道“同舍”
虞枝枝憂心忡忡地回到房中,她舉著油燈,在屋內四處照了一下,只看見對面的床鋪下放著一只箱籠,別的什么都沒變。
那言齊不在屋內。
虞枝枝松了一口氣,她忙小跑過去將門反鎖上,這才覺得安心。
她脫下衣裳,將裹布纏得更緊一些,披上外衣,對鏡理了理衣裳,她坐下,取出暗格里的黛硯,仔細描畫了眉。
然后她走到自己床榻邊上,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她將匕首插在腰間,對銅鏡一照,發現有一處腰間凸起,很是明顯,她蹙眉思考了一下,從箱籠里翻出幾根絡子。
虞枝枝帶了些黑絡子,絲線纏繞成梅花和蛛網的形狀,她用絡子將匕首系緊,然后掀開衣裳下擺,將匕首綁在大腿上。
黑色絡子纏在皙白的腿上,勒出一道豐腴痕跡,顯得妖冶至極,虞枝枝絲毫沒有察覺到。
她憂慮地放下衣擺。
雖然有些大驚小怪,但這是為了保護自己,畢竟要和一個陌生男人共處一室。
今夜太晚,若貿然下山,反倒會引起眾人好奇,而她的身份經不得好奇。
虞枝枝站起來走了兩步,察覺到有些行動不便,她又坐下,解開腿上的絡子重新綁。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虞枝枝知道,是她那個神秘的同舍之人回來了,她心中焦急,手指上的繩結都打不好。
敲門聲更急,虞枝枝感到額上冒出細汗,她慌忙說道“稍等”
忽聽得咔噠一聲,門鎖落地。
外面的人砍斷了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