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問道“錢柜子”
鐘心捂嘴笑了一下“是趙公公告訴我的,娘子不如去問問殿下”
虞枝枝有些窮人乍富的欣喜,她矜持說道“有空再問吧。”
她想,她才不會去問齊琰,等她缺錢的時候,她要問問一團和氣的趙吉利。
鐘心出去不久,就用一袋錢打發走了鄭姑姑,隔窗,虞枝枝還聽見鄭姑姑不滿地嘟囔,似是在說虞枝枝小人得志,不出去見她這個恩人。
虞枝枝懶得理會。
耿耿做好了糖葫蘆過來給虞枝枝嘗味道,虞枝枝一嚼,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
耿耿問道“酸嗎”
虞枝枝說道“有些甜得膩人,要再酸一些才好,你們也嘗嘗。”
鐘心和耿耿一人取了一顆,才送到嘴中,而人就忍不住緊皺了眉。
虞枝枝問道“甜嗎”
二人各自懷疑是自己吃不得酸,都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
耿耿鼓著酸出來的眼淚說道“我再去選些酸的山楂。”
虞枝枝道“找不到也罷,少掛些糖衣,也可入口。”
虞枝枝這幾天胃口不好,她想大約是她太過焦躁。
范華的計劃暫時擱淺,她又要回到西內,或許不久后,齊琰會毫不在意地將她送走。
一想到這些,她當然吃不下飯。
兩天后,虞枝枝跟著齊琰,隨著天子車駕一同回到宮中。
齊琰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影,不知在忙些什么,虞枝枝偷空將四十二章經終于繡完了,并在下一次鄭姑姑過來索要賄賂的時候,將繡品交給了她。
鐘心出來見鄭姑姑,雖然笑得溫和,但對她索要賄賂的暗示視而不見。
這次虞枝枝沒有吩咐她給鄭姑姑錢,她也老早就厭煩了這個老嫗。
依照她看,虞枝枝實在不必將這個老嫗放在眼里,虞枝枝是齊琰的人,就算得罪了張貴妃,又沒什么關系。
于是這一次,鄭姑姑只拿到了繡品,半個錢沒有要到,氣急敗壞走了。
鄭姑姑回到北宮,她走回排房里,看見幾個老宮女聚在一起喝茶烤火。
有人睨著鄭姑姑“上次賭錢,你還差我三百錢,你說今日能還我。”
鄭姑姑窘迫道“下次再還。”
老宮女們起哄笑了起來,鄭姑姑心中有火,她回到房里,將繡品鋪在桌上,思來想去,拿起小剪刀,將幾根絲線小心剪斷。
她吹走了繡品上的細屑,走出了門。
身后,剛向她要錢的老宮女問道“去哪”
“千秋殿。”
千秋殿里,張貴妃正在教導六皇子齊瑯看喬公所著的尚書解詁。
張貴妃說道“喬公的這一手好字,如今沒人寫得出來了。”
齊瑯頭皮有些發麻,他聽著張貴妃談到喬公,有些擔憂她又要提起那個亡故的虞妹妹。
他對未曾蒙面的虞陽之女不感興趣,但張貴妃正好相反。
正在齊瑯想著如何繞過張貴妃的話頭的時候,外間傳來聲音,有個老嫗跟著聶女史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