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琰微笑“不得欺騙,不得背叛。”
虞枝枝哪能聽不出來這是齊琰對她的警告,她的聲音弱得能被風吹散“好的。”
齊琰滿意地點點頭“已經很晚了,回去吧。”
他握起虞枝枝的腰,將她放穩在馬鞍上。
不知是什么驚動了馬匹,黑馬竟然出乎意料地開始狂奔起來,一下將齊琰甩開在老遠之后。
虞枝枝馬術不差,因此發現黑馬突然狂奔,她并不慌張,她撫著黑馬的鬃毛,小聲自語道“黑馬啊黑馬,你也看不慣那個人吧,這是給我出氣呢。”
虞枝枝忍不住開始想象齊琰在后面灰溜溜狂奔的狼狽樣子。
他要走一夜,清晨才能到達上林苑,然后又冷又餓,在宮人詫異的眼光中走進承光宮。
虞枝枝用袖子掩著唇笑了一下。
然后她開始想象齊琰回到承光宮后的事情。
他會掐死她的
好吧,其實她有些不忍將齊琰那個病秧子拋棄在野外。
盡管這個病秧子有很大可能是自己作的。
虞枝枝有些遺憾地扯住了韁繩。
她有些慫、有些乖地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她沒有看到狼狽的齊琰。
齊琰依舊是平常的模樣,他站在寒風中,微微仰頭望她。
齊琰以為虞枝枝不會回來。
在他威脅她之后,她心底應當存著惡氣。黑馬受驚,這件事與她無關,她可以將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可她為什么會回來
齊琰總是弄不懂虞枝枝,越是不懂,越是好奇,越是想要證明她也沒什么不同。
但她的的確確是不同的。
今日從齊琢那里回來,鐘心告訴他,蒼青將小素劫走,他頷首說知道了。
走到承光宮外,宮門驟然大開,他不太意外地看見了虞枝枝。
依舊是這樣沖動。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他并不認同虞枝枝的為人處世,但這次,他不知為何縱容著她。
他在承光宮門外凝望著虞枝枝,像是失明的人在注視著光。
現在,他在曠野中看著風吹動虞枝枝大紅的斗篷,她像是一團火,在向他奔來。
齊琰很習慣看別人離開,他的父皇和母妃都曾在他的注視中離開。
他第一次看見有人向他走來。
很稀奇。
虞枝枝騎著黑馬向他沖了過來,也許是沖得太急,黑馬面對毫不避讓的齊琰,前腿往地上一跪。
虞枝枝驚呼一聲,快要跌倒在地。
她跌倒在地,卻連累了齊琰。
齊琰抱住她,在草地上滾了幾圈,他閉著眼睛,似是深思,似是茫然。
虞枝枝暈頭轉向睜開眼的時候,齊琰低頭看她,他的眼神看似很冷靜,但虞枝枝感到他反常地興奮起來。
虞枝枝驚詫地睜大了眼“殿下你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