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袖子,轉身離去。
王全站在廊下冷笑了片刻。
若不是代王殿下要一把殺人的刀,哪里輪得到高赫在他這里甩臉子。
王全走進觀里去見齊琢。
齊琢聽王全說已安排妥當,微微點頭。
王全不解問道“殿下,那薛娘子和殿下有舊,殿下要綁她去代國,奴婢是曉得的。只是不知,為何今日忽然吩咐了要帶走虞娘子那虞娘子是五殿下的姬妾,若是一個不慎,惹出了事,該如何是好啊。”
齊琢面色沉沉說道“我本打算放過她,只是這虞氏實在不知死活,竟然勾結上了范華,她竟是虞陽的女兒,我怎能讓她繼續留在洛京。”
王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齊琢打開鳥籠,將渾身雪白的鸚鵡捏在手心,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一笑。
范華近來精神很足,天還沒亮他就起身在院里練劍,正是老當益壯。
三日后,他在圍獵時能夠面見天子,他會領著眾多士人,一同向天子請求徹查當年之事。
當然,這只是一個引子,向天下膽寒的士人表明他的態度。大義所在,天下士人都會和他站在一起,他就能動搖天子態度。
天子猶疑妥協之下,為了安撫,他可重新位列三公,他就可以著手安排心腹到尚書令、司隸校尉等關鍵位置,掌控洛京局勢,以便下一步誅宦。
他已經寫信給遠在交州的盧光,一旦盧光將當年的證據交給他,他就能帶著虞陽的女兒,再一次在洛京掀起風波,趁局勢混亂之際,將董泰等人一網打盡。
一想到這里,范華就熱血沸騰。
小廝送來一封信,范華放下劍,欣喜拆開,心中想著是哪位同僚要加入他的行動。
只是他一抖開紙張,臉上的笑都僵了。
里面只寫六個字“不許輕舉妄動”。
范華驚慌問小廝“誰送過來的”
小廝道“是趙王的內官,叫趙吉利。”
范華頓時滿腔熱血涼了個徹底,他左思右想,依舊不想放棄。
他提筆,再次寫了信,囑咐入伙的人要堅定意志。
然后他憂心忡忡地等待回信。
三日過去,竟然沒有人給他回信。
范華握著韁繩,趕往去東田的路上,他一臉愁苦。
不遠處的馬車上,輕擁狐裘的美人伸出素白的手,撩開了車帷一角。
虞枝枝穿了一身荼白的頭蓬,脖子處一圈毛茸茸的狐裘,襯得臉越發精致小巧,她膚色絲毫不遜色于這白狐皮毛,竟然生生比白裘更白。
她輕輕蹙了一下眉,似乎有些不舒服。
邊上尤憐細心問道“怎么了”
虞枝枝搖搖頭。
她感到刺青之處在隱隱作痛,但這種事她怎好和尤憐說。
更讓她煩躁的是,齊琰賞她的珍珠小衣實在是錮得她有些難受了。
那小衣是用珍珠穿成的,當胸處鏤空,齊琰說,是為了照顧她的傷口,特意為她制的,外面再穿衣裳的時候,衣料磨不到傷處。
虞枝枝偷偷照了鏡子,只覺得這衣裳實在荒唐。
像是把盈盈的滿月擠了出來一般。
虞枝枝根本不想穿這東西,但齊琰吩咐她要穿,還不許她自己偷偷脫下。
虞枝枝坐在馬車內有些焦躁,只想快點到東田,快點到大帳內,好叫齊琰給她將小衣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