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會在乎。
齊琰舒展了眉目,只去想這些風月無邊的東西,他終于找到往常的一點氣定神閑。
夜里,虞枝枝感到胸前有股沁寒的涼意,她睜開眼,看見齊琰掀開她的衣襟,將冰涼的藥膏涂抹在她的身上。
虞枝枝不解,她初醒,腦子有一點混沌模糊,她問道“我的傷口復發了嗎”
齊琰聲音溫柔“那處已經好全了。”
虞枝枝歪頭“那現在是在做什么”
齊琰坐在床邊調制顏料,他轉身望虞枝枝“刺青,你忘了”
虞枝枝的臉頓時白了“刺青”
她抱著齊琰的胳膊搖晃著撒嬌“你不覺得我這個樣子也很好看嗎”
齊琰垂眸。
是很好看,白白嫩嫩,豐艷秾麗,也許添上一道刺青,反而不那樣美了。
刺青有些痛,這嬌弱的小東西大約會受不住
但他不會在乎,齊琰故意這樣想。
虞枝枝一瞬不瞬地盯著齊琰看,見他神色略有松動,心中微喜,但他卻依舊道“躺好。”
虞枝枝委屈躺下,任人宰割。
齊琰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肌膚,激起一陣顫栗,早春的涼意和齊琰指腹的熱度讓虞枝枝感到一陣冷一陣熱。
當細錐刺破她肌膚的時候,她眼角滾下了淚。
齊琰靠近她,細細親吻著她的眼角。
不知過了多久,齊琰輕聲喚她“看看。”
虞枝枝紅著眼低頭,她自己根本看不清楚。
齊琰端來銅鏡放在她面前,那兩團大大咧咧地出現在她的眼中。
虞枝枝臉頰飛紅,不由得將衣襟攏了攏。
她手指輕點著銅鏡,問道“梨花”
她的肌膚上赫然是兩朵梨花,這梨花雖白,但比她的肌膚暗了一些,帶著點杏黃的顏色。
她忽然想起齊琰今夜為她帶過來的梨花。
要奔走三十里才折下的一枝梨花。
虞枝枝本來因為齊琰的這舉動而有所觸動,現在她只想掐死自己。
他哪里是存著好心思,他奔走三十里,是為了讓她吃這個苦頭。
齊琰碰了碰她胸前的“梨花”,忽然說道“別動。”
虞枝枝透過銅鏡,看到梨花上滲出了一點血珠。
齊琰低下頭去,銜住這顆血珠。
憐惜更勝過欲念,他自己卻沒有察覺。
清晨,尤憐捧著新衣,要來伺候虞枝枝起身。
趙吉利守在外面攔住了她,他往里努了努嘴“還沒起來。”
尤憐小心張望了一下,什么都沒有看到,她小聲問“昨天殿下來了。”
趙吉利一邊帶著尤憐走遠,一邊輕聲說“可不是嘛,又鬧了整宿,年輕人吶。”
趙吉利自顧自地感嘆,忽然反應過來面前的尤憐是個大姑娘,他訕笑兩聲,就閉嘴了。
尤憐強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眼看著屋內依舊一片靜沉沉,她將衣裳擱下,對趙吉利說“昨日殿下賞給我們的皮貨,聽說已經制好了,我出去拿。等虞娘子醒了,還請趙公公幫我把衣裳送進去。”
趙吉利答應了,催促她道“那快些去吧。”
尤憐走出了承光宮,去取皮貨,織室的宮人給她一只大匣子,尤憐打開清點,卻見里頭除了她和鐘心耿耿的三塊紅狐貍皮還有一件潔白如雪的白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