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過來,走到虞枝枝跟前,他也有些發愣。
虞枝枝身材太過出眾,尤其是這一身太監衣裳,讓她的豐盈之處顯露無疑,她明晃晃就是一個艷色逼人的女郎,這樣打扮起來,多了一分欲說還休的意思。
讓人忍不住往風流處去想。
齊瑯愣愣看了虞枝枝半晌,忽說道“我見過你,那日在母妃殿內小憩,就是你進來送茶水的,你記得吧”
虞枝枝正要點頭,目光忍不住從齊瑯身邊移開,她看到了倚門而立,一身鴉青錦袍的齊琰。
他神色冷淡地站在陽光底下,他背對著光,鴉青色的衣袍讓他整個人都冷凝起來,盡管他站在光中,卻沒有半分暖意,他眉眼隱隱,安靜得像一個蟄伏兇獸的影子。
但只要他站在那里,虞枝枝就感到莫名的心虛,她吞下了要說的話,差點緊張得咬了舌頭。
虞枝枝支支吾吾,沒有說出個究竟。
齊瑯顯而易見地沒有發現虞枝枝的心不在焉,他看向虞枝枝懷中的書卷,問道“你看什么書”
虞枝枝沒來得及回答,齊瑯已經看到了上面的字,他喜道“這是我正要找的尚書解詁”
他看著虞枝枝,有些靦腆“多謝你了。”
虞枝枝只得忍痛割愛,將手中的書卷遞給了他。她勉強應付了齊瑯,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后頭的齊琰身上。
齊瑯連喚了她兩聲“你在聽嗎”
虞枝枝回過神來,對著齊瑯抱歉一笑“殿下,怎么了”
齊瑯說“我在問你,這段時間怎么沒看見你。”
他心底有些不好意思,那日睡醒后,他心中惦念著虞枝枝,暗暗問過身旁服侍的人,方才進來倒茶的宮女是誰。
身邊人都說,既然是面生的宮女,那就應當是張貴妃為他選的侍寢宮女。
齊瑯滿懷期待地等著,后來見到的侍寢宮女卻根本沒有虞枝枝這個人。
齊瑯沒找到想要的,心中厭煩,那些宮女也隨意打發了。
沒想到今日,他卻又見到了她。
虞枝枝聽見齊瑯這樣問,她說道“殿下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都在西內。”
“西內”齊瑯發怔,他忽然想起來他從未問過虞枝枝的名字,便問道,“你叫什么”
虞枝枝說“奴婢是虞氏。”
齊瑯悵然若失“你就是五哥的虞娘子”
虞枝枝有些臉紅,什么“虞娘子”,也不是個正經封號,西內的人胡亂叫叫也就罷了,怎么六殿下也這樣叫她,奇奇怪怪的。
她沒有發覺齊瑯的可惜,她方才和齊瑯講了幾句話,一時沒留神,現在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齊琰已經消失不見。
虞枝枝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齊琰心眼小,雖然不在意虞枝枝,但畢竟是他的“東西”,齊瑯是有能力和他“搶東西”的人,齊琰大約會不痛快。
并且,齊琰對她沒有十足的信任,他本就不喜她是張貴妃送來的人,現在,她還在和張貴妃的兒子相談甚歡。
好像解釋不清楚了。
她忍不住對齊瑯說道“殿下可有事吩咐”
齊瑯搖搖頭。
虞枝枝屈膝說道“奴婢先行告退。”
虞枝枝匆匆循著齊琰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齊瑯的眼前。
她方才看見齊琰站在門口,但問過門口的宮人,都說五殿下并沒有出去,虞枝枝于是繞了回來,往一個個小藏書室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