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看著虞枝枝,雖然心中有些微憐意,但他不敢憐香惜玉,他蠻橫道“虞氏,隨咱家去北宮面見代王殿下。”
見虞枝枝一動不動,王全冷笑“難道非要咱家動手”
虞枝枝挪著步子跟隨王全走出西偏殿,就這一段路,她快走了一盞茶時間。
王全被磨得沒有耐心,他忍著脾氣笑道“虞娘子,別讓咱家難做人。”
“不想做人,那倒容易。”
墻角拐角處,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虞枝枝猛地抬頭,她看見齊琰晃晃悠悠走了過來,身邊還有一個等級不低的宦官,虞枝枝認真一看,認出了,那是中常侍周節。
齊琰走到王全邊上,說道“說說,如何就不想活了”
王全兩股戰戰,他明明只說了個難做人,如何就不想活了。他擔心面前的祖宗“發善心”,正將他送到九幽之下,臉說道“殿下聽差了。”
齊琰冷眼瞧他“你是皇兄身邊的太監,來西內做什么”
王全笑著說道“是好事,是請這位娘子,做代王殿下的姬妾。”
王全對齊琢的話信以為真,他以為齊琰不會在意虞枝枝,他甚至以為齊琰是個廢人,任何女人于他而言,不過是個麻煩。
齊琰的笑容頓時森然起來“真是好事。”
王全點頭“是呢。”
齊琰往腰間的環首刀摸去,拇指在刀柄上摩挲“虞氏,侍奉完我后,再去做代王的姬妾,高興嗎”
虞枝枝半跪著蹭到齊琰的掌下,嬌里嬌氣道“殿下”
王全見虞枝枝和齊琰的舉止,頓時天靈蓋都發寒,他跪下,顫抖不止“殿下饒命,奴婢不知,奴婢實不知啊。可是代王殿下已經求得了圣上的恩典,怎么會這樣呢”
齊琰垂眼看著虞枝枝,她的臉貼在他的掌心,軟軟的,溫熱的。他忍不住手指往下要去勾她的衣襟,虞枝枝長睫一抖,紅著臉推開了。
齊琰收回手,淡淡對周節說道“如此說來,是個誤會了,還請周公公替我向父皇解釋清楚,這小東西是孤的侍妾,怎好又去侍奉皇兄”
周節欣然點頭“不過是個誤會,圣上會理解的。”
齊琰頷首,目光飄過王全,冷冷道“還不快滾”
王全瞥見齊琰腰間半拔出來的環首刀,他幾乎能感到齊琰忍耐的殺意,他忙不迭地逃了。
虞枝枝還跪在地上,齊琰抬了一下她的手肘,動作很細微,虞枝枝覺得他是讓自己起來,又擔心是她過度揣度了。
齊琰對周節道“請。”
周節揚手“殿下請。”
兩人賓主互相以禮相待,很快走遠。
虞枝枝看著他們走遠,踉蹌站了起來,尤憐站在墻角,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虞枝枝微怔,她看著尤憐離開的墻角,又往后望了一眼齊琰消失的地方。
尤憐沒有對她落井下石,齊琰也趕巧散布到了這里。
今日太過僥幸。
天色依舊是陰沉沉霧蒙蒙的,虞枝枝慢慢往回走,忽然聽見有些聲響,她循著發出動靜的地方走了過去。
她看見后門處,有一個太監和一個女子在拉扯,那是吳安康和尤憐。
這次,虞枝枝看清楚了,尤憐在費力推開吳安康,但吳安康卻摟著尤憐,幾乎將她帶走。
虞枝枝顧不得許多,她喊道“住手”
吳安康和尤憐之間的私事被人撞破,他心虛起來,面對一個柔柔弱弱的虞枝枝也不敢輕舉妄動。
虞枝枝走下臺階,她將尤憐的腕握住,兩人的手都是冰涼,她看著尤憐“你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