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枝感到水溫漸冷,顧不得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她連忙哆嗦著從水中站了起來,換好干凈衣裳,她再歇息一會兒,開始憂心忡忡地想齊琢討要她的事。
如今,她已經徹底成了齊琰的人,齊琰會稍稍庇護她吧。
灰蒙蒙的天覆蓋著洛京南北兩宮,顯得格外壓抑。
北宮一處宮殿內,齊琢今日有些心浮氣躁。
昨日他傳出了要虞枝枝的消息,但西內一直到現在都很平靜。
其實也不算很平靜,只是他額外關注的那個人毫無動靜罷了。
齊琢捏著茶盞,手腕一動,那白玉茶盞頓時摔了個粉碎,殿內宮人噤若寒蟬。
齊琢揚聲喚人“去將虞氏帶過來。”
齊琢的貼身太監王全走上前來,躊躇說道“若是五殿下阻攔”
齊琢冷笑“五弟未必看中那個女人,從來裝病示弱的五弟,怎會因為這個女人不再韜光養晦你去便是,五弟必然拱手讓人。”
王全本來有些不安,聽了齊琢的分析,暗覺十分有道理,便安心去了西內。
他從北宮走到西內,一路越走越衰敗,他徑直來到太康殿西偏殿,不多時,有一個美貌女郎走了出來,王全忖度著她便是齊琢看中的,那個名為虞枝枝的女郎。
王全說道“虞枝枝,代王殿下已經向圣上討了你,快快收拾東西,隨我去北宮。”
那女郎神色有些恍惚,聽見王全的這一番話,嘴角浮出一絲看戲的笑“你找她呀。”
王全見了她的神色,反應過來大約自己是認錯了人,他問道“虞氏在里面”
女郎笑了一下“我替公公去叫她出來。”
明堂中的女郎走進了東稍間,房門漸漸關上,王全攏著手等在外頭。
虞枝枝從榻上驚詫坐起,她衣襟微松,臉頰酡紅,云鬟煙靄,是才睡醒的模樣。
她看著女郎突然闖進,不解道“尤憐”
尤憐走進東稍間,她合上門的時候還在笑,可是忽然一恍惚,她露出了勘憐又哀戚的神色。
過去兩年,她一直渾渾噩噩,仿佛只有背棄自己的身份,才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但虞枝枝不是,雖然她也在隱瞞身份,但尤憐能看出來,她從不為自己的身份感到恥辱。
虞枝枝堅信當年的事有隱情,尤憐一邊討厭虞枝枝的自信,一邊不由自主期盼她真的能找出什么。
聽見虞枝枝喊她,尤憐回神,冷冷地看虞枝枝。
虞枝枝再次叫她“尤憐你過來是要和我說話嗎”
尤憐笑著走近了虞枝枝,她走到床榻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虞枝枝。
半晌,她移開眼睛“快跳窗逃吧。”
虞枝枝問道“什么”
尤憐看著窗外“代王的人過來了。”
虞枝枝心下一跳,她慌張從榻上起身,這時門忽然被踢開。
王全在外頭等得有些不耐煩,他想著不能等著節外生枝,于是一腳推開了門。
他走進東稍間,看見一嬌柔美貌少女以手撐著床榻緩緩站起來,她微微蹙眉,似乎身體有些不適。
這女郎肌膚勝雪,百般嬌媚,王全很快忘記在明堂的看到尤憐時的一點驚艷。
他心中暗暗忖度,怪不得引起兩位殿下爭奪,原來是如此的美人。
屋內兩位美人都安靜站著,老老實實,王全暗忖,自己太過小心了些,憑這兩個弱女子,還能翻出什么水花。
尤憐低下頭,她躬身退了出去,王全沒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