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慧琴往圍墻的那邊看了一眼,搖頭說“不要,和陳醫生坐在一張飯桌上吃飯,我吃的就不是年夜飯,而是牢飯。”
裴秀笑,“陳醫生有那么可怕嗎”
許慧琴說“也不是可怕,就是怎么說呢,跟他在同一個空間里,會讓人很有壓力。就像是上學的時候,那節課正好是自己最不擅長的,提心吊膽,生怕被老師點名。”
裴秀心里總算平衡了,看來不是她一個人覺得陳醫生會讓人有壓力。
不過自從看到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儀表堂堂、才高八斗的陳醫生蹲在母豬旁邊幫助它接生之后,裴秀覺得陳醫生平易近人多了。
高高在上的神仙,偶爾到凡間遛遛彎彎,慢慢地,就不覺得神仙高不可攀。
“放心吧陳醫生回家過年了,不在這春節我們兩家人一起過,四個人一條狗,熱熱鬧鬧。”
許慧琴沒有馬上答應裴秀,決定先回家和爸爸商量一下。
最終的結果是,許三叔說,雖然他們現在是租的房子,但是按照習慣,第一年住新房子,都應該在里邊過年,來年才能順順利利。
裴秀問爺爺“我們要不要邀請耿連長來過年。”
爺爺說“耿連長應該很忙,都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
“也是”
在原來的世界里,裴秀過年都點外賣,從來沒有感受過認認真真過年的滋味。大概是環境的影響,也可能是時代的局限,在加上嘗試到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快樂,忙活年三十的年夜飯時,裴秀干勁十足。
不僅自己和爺爺穿上了新衣服,裴秀還給大壯準備了一件大紅棉襖,只不過大壯好像有點意見,穿上新衣服后臉上明顯寫著“我今天拒絕出門”。
有魚有肉,有熱菜有涼拌菜,還有自己蒸的糕點。
兩個人一只狗,十個菜。
落座后,裴秀從柜子里拿出一瓶幾十年后賣上千塊錢的白酒,對爺爺說“因為今天過年,所以允許爺爺你喝一小杯,多了不行。”
爺爺問“咱們家怎么會有酒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裴秀有些得意地說“是我賣乖跟房東要來的。”
確定把房子租下來的時候,房東直接收拾東西,把租出去的這幾間房子騰出來。裴秀正好看到他們搬一箱酒,居然還是再過幾十年會賣得很貴的白酒,所以在房東問她除了家具之外,還想要什么的時候,裴秀跟房東要了一瓶酒,慶祝喬遷之喜。
房東欣然答應。
“說好了,只能喝一小杯,多一口都不行。”
剛剛把酒給爺爺倒好,裴秀突然又想還有重要的事情忘了。
“對了,爺爺,咱們是不是還應該燒點紙給祖宗我的祖宗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沒名沒姓的紙錢,我怕路上的小鬼們看到會哄搶,大過年的別讓閻王出來維持次序。你這邊有沒有什么人需要點紙錢”
爺爺被裴秀的話逗得直樂,他說“我家祖宗多的是子子孫孫,不缺我那點紙錢。至于我母親,她信上帝的,恐怕拿不到這筆錢。”
聽到這話,裴秀理所當然地坐定,“那行,就不燒了咱們直接吃年夜飯。”
大年初一,裴秀還在床上睡懶覺,許慧琴父女倆就來拜年。
許慧琴輕車熟路地來到裴秀的房間,塞給她一個紅包,裴秀好奇地問“不是說沒結婚的,不用給紅包嗎而且我們倆是平輩,慧琴姐你為什么還要給我紅包呀”
“因為你長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