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了”
“我和陳譽今天出門最后一站選在新開的百安商場,因為我要買內衣,估摸著陳譽跟我一起去會不好意思,就讓他在車里等我。我買完東西出來,姐你猜我看到什么啦”
“別賣關子,快說”
“我估摸著,你可能要當婆婆啦”
聽到這話的陳母,波瀾不驚,“你得瞎到什么程度,才會覺得陳譽有女朋友”
陳小姨不服氣,“姐你要相信,人都是會變的。沒錯,以前陳譽在男女情感方面確實不開竅,可今天他真的不尋常”
從商場出來,陳小姨往車里走的時候,清楚地看到陳譽看著手里的兩瓶雪花膏,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的同時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淡,嘴角甚至微不可查地上揚。
陳小姨站在車邊,只恨自己手上沒相機。不能用相機記錄下來,就用腦子記下來吧。
然而陳譽很快就發現小姨回來,在他把雪花膏揣回口袋之前,陳小姨趕緊上車,指著雪花膏問“陳譽,你買的”
陳譽“嗯”了一聲。
“正好,給我一瓶唄。”
“從小商販手里買的,未必是日化廠的產品。”
意思就是不給唄
陳小姨本來想查清楚陳譽是不是真的有喜歡的女孩再跟姐姐說,但是這會兒看到大姐情緒低落,只能先泄露天機。
聽完,陳母的反應依然很平靜,“應該是陳譽助人為樂,看到商販的雪花膏賣不出去,他買兩盒。有啥奇怪的我兒子雖然看起來拒人千里,可他向來憐憫弱者。”
陳小姨說“姐,我當然知道我外甥是什么性格。可他要是信不過小商販賣的東西,他根本不會買。肯定是有人送給他的,送他的人,還是女孩。按照他平時的處理方式,他不想有瓜葛的女孩送他東西,絕對不會收。可今天呢,他不但收了,還不肯轉手送給我這個小姨。絕對有問題呀”
陳母沉思片刻,“陳譽要是在男女的事情上開竅了,也是好事。正好可以堵一堵某些人的嘴。”
裴秀把事情辦完后,并沒有馬上回落夕鎮。她從大壯叔那里得知,省城里確實有不少像他這樣,把唯一的棲身之所抵押掉,或者直接賣掉,拿錢去南方或者滬市進貨做生意的。
大壯叔有些傷感地說“但凡有點辦法,誰愿意抵押或者賣房呀幸好我這一趟賺到錢了,至少不用擔心抵押的錢還不上。真是多虧了你啊,秀丫頭。”
“大叔,都說了,不用謝。我這是借用你的東西實習呢,沒準哪天我也要賣貨。對了大叔,你說有不少人賣房子拿錢去南方做生意,你們家附近的房子,多少錢一套啊”
畢竟是從望房興嘆的年代穿來的,裴秀太知道搶占先機買房是少奮斗幾十年的關鍵。大壯叔家所處的是陵城市區,一百年多前大概都是朝廷大臣和部分王公貴族的居住地。房地產興起后,會越來越值錢。
“我家鄰居上個月剛賣掉,和我家的格局差不多,賣了八千塊。”
八千塊啊裴秀被一棒打醒,她想來趟省城買套房的愿望破滅了。
被現實打擊后,裴秀也不敢再讓自己只出不進,畢竟出版社的稿費想拿到還有一定的周期。在大壯叔的幫助下,她提了一袋子的硫磺皂、雪花膏、手電筒、墨鏡回到松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