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火車上見她,就知道她是個聰明人。火車離開松北站接近下一站的時候,過道對面的一個應該是第一次出遠門的大爺,把錢縫在腰間的褲腰帶里,卻不知他的招數早就被小偷盯上。小偷趁著人多,相互配合,一個跟旁邊的人侃侃而談,另外一個用刀片去劃大爺的錢袋子。
陳譽想等小偷得手,抓現行。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個同伙,再加上小偷手里有攻擊性的武器,動起手來,容易傷及無辜群眾。就在他思忖要不要去找乘警配合的時候,旁邊的女孩也加入侃大山的行列。
女孩一臉天真無邪地把自己刻畫成返校的大學生,說她出門前,奶奶非要給她腰上縫個袋子來裝錢,“連我奶奶都知道的辦法,壞人能不知道”
其他人紛紛附和“就是就是”
大爺下意識地摸自己的腰,這才發現腰上的口袋已經被劃開一個口子。
小偷狠狠地瞪了一眼壞事的女孩。
恰好這時,列車停靠在站臺,巡車的乘警正好出現在兩節車廂連接處。大爺反應比誰都快,他站起來對乘警說“警察同志,車里有小偷。”
小偷和他的同伙們連忙像普通乘客一樣,匆匆下車。
當天晚上,又在招待所碰到她。因為沒介紹信不能入住,她機靈地在服務員面前表現得和他很熟的樣子。
這應該是第三次見她,客觀地說,她和大叔一唱一和,有些笨拙,稍微長點心眼都能看得出來她的托兒。可耐不住她那張臉太具欺騙性,很快就有年輕的女性跟大叔買硫磺皂和雪花膏。
陳譽突然有一種感覺這姑娘就是棵生命力頑強的野草,無論在什么環境里都能生根發芽,然后開出最燦爛的花。
人都有從眾性,看到同齡人圍著大叔買硫磺皂和雪花膏,路過的人也紛紛圍過來。
裴秀得以功成身退,她走到路邊的花壇,靠在樹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咦,那輛車里坐著的人不是陳譽嗎他竟然也在看著她,難道剛才她說廣告臺詞的情景被他看到啦
陳譽飛快地收回不小心和女孩對視的目光,正準備發動車,一只拿著兩盒雪花膏的手通過車窗伸到他跟前,“給你,謝謝你上次在招待所幫我。”
“不用。”
“護膚不是女孩的專利,男性也需要。拿著吧。”
裴秀不由分說地把雪花膏塞到車里,飛快地跑開。
探頭往樓梯上方看,確定兒子進房間后,陳母問妹妹“怎么樣,陳譽有沒有跟你說什么特別的事情”
陳小姨說“姐,你是不是關心則亂,陳譽這段時間確實看起來有心事,不也是事出有因嗎他的飛虎受傷失蹤了呀”
陳母嘆了口氣,“不,絕對不可能那么簡單,絕對還有別的事。我總覺得這孩子在憋什么大招,雖然這些年他看起來很順從我們,可我心里還是很不踏實畢竟當年他的高考志愿,只填了一所,還是軍校。”
陳小姨安慰,“姐,你真的沒必要胡思亂想,陳譽當初高考的時候還小呢,十六歲的孩子容易沖動。你后來把他的志愿改了,他不也沒說什么,上大學后成績一直非常優秀,大二就出國交流學習,在國外只用了別人一半的時間就拿下了博士學位。陳譽若是有抵觸情緒,怎么能做到這樣優秀只有真的熱愛,才能投入精力啊姐,你說對不對”
陳母還是有些沮喪,她往一樓最里面那個房間看了一眼,語氣惆悵地說“要是他們在,我又怎么會舍得改陳譽的高考志愿怎么舍得不讓我的小兒子做他喜歡做的事情”
看到向來堅強的姐姐突然流露出這樣的情緒,陳小姨立刻轉移話題,“對了姐,陳譽今天有個事,有點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