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什么好驕傲的。”柯南說道。
遇到困難尋求幫助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仰起頭,平光鏡下那雙藍色瞳孔清晰的看到了煙塵中浮現魔女的身形。她的裙擺被炸出不規則的邊緣,她的長發被燒焦露出橙黃的火花。
子彈不斷嵌入她的長發,不斷在她的體表迸濺出刺眼的火光。
但是她仍舊在前進,仍舊在和著歌聲裝點自己的樂園。
就像是無法打敗的神明一樣。
“我真的,完全幫不上忙嗎”小學生喃喃道。
明明前方就是戰場,他卻停留在了安全的地方。明明前方就是危險的地方,他卻在此止步。
就像那晚上被從火場拋出去的感受一樣,他分明已經不希望誰再死在他眼前了。
這種無力的感受槽糕透了。
“第一組炸彈全部引爆。”耳麥中傳來組織成員的匯報,諸伏景光看著天際快速恢復的魔女,眉頭緊皺,搖了搖頭。
“準備第二組。”琴酒冷聲下令,“狙擊隊后退,攻擊不要停”
他看不到魔女的準確身影,但是靠著伴隨著自己出生入死多次的嗅覺完全能推測出他們攻擊的效果。
“看來很棘手呢。”貝爾摩德透過監控的雪花屏,看向戰場的正中央,“很神奇,怪不得那位先生一定要捕獲這個生物。”
通往外界的信號被截斷,他們無法聯系上遠在基地的烏丸蓮耶。
此時做主的只有琴酒、貝爾摩德和蘇格蘭三個人。
“那不是簡單的生物。”一道對她而言陌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交流內線里,“而是一種不老不死的怪物。”
貝爾摩德嘴角輕揚“你就是預言師rio”
“下午好,苦艾酒。”那道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
“倒是和傳聞一樣。”貝爾摩德目光掃過監控,確定其中沒有預言師的身影。
那位如同幽靈一般、詭異的不像是人類的異常者。
組織加油rio加油
貝姐嗚嗚嗚嗚嫁我
有幕后操縱一切的預言師在,感覺好心安。
組織的彈藥庫存也讓人心安,他們好富
這波能贏
聽到預言師平穩的聲音,諸伏景光松了口氣。
他站在高樓上,他是唯一一個能看清這一切的人。
他看到了從空蕩蕩變得混亂無序的樂園,看到了從身邊走過嘻嘻哈哈的樹脂人偶,看到了在天上轉著圈的金色眼球。
組織的直升機在他的指示下不斷射出子彈,攻擊著魔女。
被打翻的顏料桶向世間傾灑著不詳的黑色,穿著長裙的魔女整張臉上巨大的眼球輕輕瞇起。
下一秒,狂風驟起。
安裝著木倉彈的直升機被風掀起,向一旁后退著差點摔落在地。
魔女在天空之中轉著自己的蕾絲裙擺,與地面上的人偶一同在恢弘的交響樂中狂歡。
有一瞬間,諸伏景光感受到了絕望。
他們在對抗的是這樣一個怪物啊
落雨的聲音做背景,嘈雜的內部連線中讓預言師的聲音有些失真。
他將諸伏景光的思緒帶回了現世。
從來就沒有停下就能解決的事情。預言師曾經說過的話又浮現在了耳旁。
諸伏景光穩了穩心神,嘴角帶著些苦笑。
這一次也一樣。他想。
秋庭末弦多年的努力,在他不知情時不斷被覆蓋的過去,他們一次次的失敗以及此刻最好的時機。
他會回去向他的朋友們解釋這一切。
“第二組炸彈準備就緒”耳麥里傳來小頭目的聲音,琴酒沉聲回應“狙擊隊后撤。”
而就在這時,基安蒂的聲音加入內線。
“琴酒又一個人類在靠近那個怪物”基安蒂拔高聲音,“她是瘋子嗎”
在樹脂人偶組成的城市之中,一道白色的影子在不斷向著魔女靠近。
那道身影躲避著流彈,以極快的速度沖入組織狙擊隊的射程單位內。
“怪物”基安蒂的聲音如同用指甲抓撓玻璃一樣尖銳。
薩克斯的聲音揚起,將變了調的交響樂掩蓋。
魔女的長裙上金色眼球在轉動,那張看不清面容的臉上眼尾勾起,如同在笑著。巨大的身形將那渺小的身影籠罩在了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