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中帶著轟隆隆的聲響,似乎在打雷,又像是距離過遠的爆炸聲。
但是諸伏景光卻注意到這聽起來年輕得過分的聲音。
清朗、冷靜,就像是已經看透了一切。
“聽到了嗎”年輕的少年突然說。
極短的時間里,諸伏景光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但是他沒有像以往一樣用模糊的語言一筆帶過,而是清晰的訴說著。
“這是爆炸聲,很不巧,我和你一樣遇上了點麻煩。”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諸伏景光說“現在去報警,rio。”
“你還有閑心管我嗎”少年人似乎在嘲諷。
但是和他的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重物墜落的聲音。
“rio”
“沒事。”
預言師的聲音依舊平穩,奇異的,帶著安撫人心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諸伏景光的腳步停了下來。
“上一次不是做的很好嗎,蘇格蘭。”預言師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他獨有的韻律,“沖破束縛,改變命運,你已經開了個好頭。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人類不多。”
“抱歉。”諸伏景光想嘆氣,他知道預言師不希望失去他這個聯絡人,他有些無奈的說著,“這次和上次不一樣,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我這里終止。”
被發現是臥底和被炸彈犯威脅生命不一樣,而且降谷零也在組織里,他不能連累zero。
“蘇格蘭。”預言師卻突然笑了一聲,“我只聽過相反的話。”
“從來就沒有,停下來就能解決的事情。”
預言師說道。
在嘈雜的背景音之中,他的聲音清晰無比,就如他不曾改變的冷靜。
“給你一次安全通話的機會,蘇格蘭,冒險還是停下,交給你來選擇。”
一如告知命運時給出了兩個選擇。
去改變,或者沉默。
“我明白了。”諸伏景光仰起頭,笑了笑。他想起來警校時獨自調查案件的自己,也想起來闖入他私人領域說著不許有下次的朋友們。
“我會活下去,你也一樣,rio。”
轟鳴的聲音如同能跨越時空,傳入這安靜的夜中,預言師似乎還說了些什么,但是被淹沒在炮火聲中,
刺耳的聲音在掛斷電話后戛然而止。
黑暗中,他再次撥打了電話。
“zero,幫我偽造被監控的痕跡。”
他是不該在這里停下。
聞言,津川遙愣了一下。
他從自己明顯有問題的記憶里翻了翻,終于從角落里找出這個事情的出處。
那時候他覺得這個小白鼠頭上頂了個巨大的危,但是重要程度遠遠不到讓他冒險穿越世界的地步。
他并不會任何除了言語之外的幫助。
畢竟那時候魔圓世界正好迎來魔女之夜。
遠遠沒有現在強勁的津川遙其實打不過魔女之夜,加上純物理攻擊的曉美焰只能起輔助作用,在一開始津川遙就不認為他們能贏。
所以那一次基本是嘗試,積累經驗,重頭戲是下一次輪回。
雖然津川遙一開始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打算,但面對的危險確實是足以致命的,他勉強算是共情了諸伏景光的心情。
只是那種情況下他一定不會死,諸伏景光就不一定了。
所以他隨便說了幾句,不太抱希望的鼓勵了一下諸伏景光,最后回了個會活下去的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