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目光盈盈的望過來“可以嗎”
在他疑惑她為什么詢問他意見的時候,琴吹鈴音那沒底氣的再次聲音響起,帶著點小心翼翼“就是如果高中我們沒有同班,我還可以加入學生會嗎”
“那可能要等本大爺當上會長。”
畢竟,不是每個學生會長都愿意做雙份工作的。
話音落下,他看到那雙橙紅色的眼眸倏地燃起光亮,像是夏夜篝火晚會的焰火,她板著臉,極為認真又執著的說“我會努力升學的”
“”
其實以琴吹鈴音的成績來講,升學是沒什么問題的,但不知是不是她那句話警醒了他,保險起見,臨近考試的那半個月,他幾乎每天都要抽出時間幫她補習。
而考試結果出來那天,她的成績難得擠進了年級前五十,甚至,他們分到同一個班級。
就算是不同班也沒關系,反正他會當上學生會長,他們還是像初中時那樣,不會有任何改變。
或許有,因為他打算對她告白。
他們的高中生活一定會像她期待的那樣豐富且多彩。
后來
他的高中生活跟初中一樣忙碌,除了定期的比賽能夠讓他短暫的開心一下,回到學校,會長室內沒有了那個經常在看書或睡覺的身影,他甚至覺得有一絲枯燥乏味。
所以他當時為什么會覺得琴吹鈴音很粘人
雖然有點不太想承認,社團結束后一個人待在會長室的那段時間,他確實經常會想起琴吹鈴音。
或許,是想念。
而在他重復著想念她時,她卻早就已經忘記他的存在,忘記對他的感情。
就算是現在,他站在她面前,她看向他時眼里的陌生像是真的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雖然知道她是被妖怪影響才會變成這樣的,不能用看待一般失憶患者的方式去衡量她,但跡部還是產生了有些微妙的情緒,不忿或者說不滿似乎都不太準確,總之,他不太高興。
這個微妙的情緒并不是針對琴吹鈴音。
當時他沒有陪在她的身邊才會讓她遭受這一切,歸根究底如果那個時候接到電話沒有聽她的,給她一周的散心時間,而是第一時間跑去找她,就不會有現在的失憶。
他見到了那個叫夏目貴志的少年,一個高中生,實際上比琴吹鈴音的年紀還要小一些。
對方說被妖怪帶走一起生活的琴吹鈴音有個比較方便的說辭神隱。
被妖怪神隱的這三年,琴吹鈴音的時間是停止的。
的確,她如今的外表跟三年前分別時沒什么區別,而因為那三年失去記憶,又一直被妖怪以妖怪的方式教育,她深受那些妖怪的影響,思維方式已經改變了很多。
最嚴重的是,她不會相信自己是個人類。
在她腦海里,她是剛化形不久的妖怪,甚至她擁有很多虛假的記憶。
雖然那位山神大人死亡了,可琴吹鈴音受到的影響不會那么迅速的就消散,還要過一段時間,她才會逐漸恢復記憶,意識到自己和妖怪的不同。
真令人不爽啊,那群家伙。
擅自帶走她,擅自改變她,擅自讓她忘記他,又選擇拋棄她。
最重要的,是琴吹鈴音自己的意見不是嗎
那個曾經那么喜歡他,總是跟在他身旁的琴吹鈴音,那么期待著他們共同的高中校園生活,她絕對不是自愿忘記一切,去當一個妖怪的。
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了委屈。
而他卻無法幫助她。
甚至現在,他就待在她身邊,卻不能開口告訴她你是琴吹鈴音。
有一種不能飛的鸚鵡,它的外表很像是貓頭鷹,看起來有些呆,甚至連生活作息都一樣,一樣是夜行動物,而現在的琴吹鈴音,就像是被遺棄之后誤入了貓頭鷹群的鸮鸚鵡,它以為自己也是其中一員,然而最后看著飛走的貓頭鷹,即使它再奮力揮舞翅膀,也無法追上它們。
而某一天,這只鸚鵡突然想起來,自己本來就是不能飛的,更不是貓頭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