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父奈何不了姜眠,就只能氣急敗壞地朝謝珃咆哮“你他媽到底是誰的兒子你居然同意改名你為什么同意改名為什么啊她又怎么蠱惑你了”
“我已經認栽了,不能冒險再拿你的下半輩子去跟姜眠賭。爸,她沒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拿捏”
謝父猙獰道“我都說了她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
謝珃實在不明白,“你為什么就那么篤定”
“因為她絕對找不到”謝父險些脫口而出他特意挑過的舊紙鈔,不連碼、流經多人手,再隨機抽調一堆人,幾經篩選,最終瞄準愛妻溺女的李執
在這種時代,想要拔除一個眼中釘可不容易呀。
謝父心機很深,猜中這種老實人坐幾年牢就能拿到一輩子掙不起的幾百萬,絕對舍得豁出去。因為窮人的道德底線,就是拿錢的上限再加上李執這類平平無奇的老實人,即便做壞事也會有各種人自以為是地替他護駕、或者多方面證明“他是無心之失的犯罪”,因為窮人仇富,因為李執“真有心謀害”也沒證據、沒能力供出與謝父的任何信息,因為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挑中的兇刀。
所以,謝父毫不動容地看著謝珃“姜眠她從頭到尾就只有懷疑。疑罪從無,難道你還沒從這場離婚官司吃到教訓”就連李傻子都不知道錢是他放的,更何況僅憑張嘴就來的姜眠她就算是開了天眼也找不到跟他有關的證據不可能找到
謝珃死死沉默,不得不說謝父是繼姜眠之后再次打破他認知的人。但他還來不及感嘆什么,“突突突”,身后忽然傳來汽車啟動的引擎聲,倆人回頭就猝不及防地對上迎面駛來的車。
日光直照,待瞧見車窗后那一張譏誚的嘴臉,謝珃幾乎是下意識地拉過謝父。
疾速而來的黑車就這樣擦身而過。
姜眠根本還沒走,她只是上車掉個頭而已。
“她還想干什么”謝父話剛落就又被謝珃拽得一個踉蹌。
黑色suv就像奪命殺手虎視眈眈地盯住他們,在他們躲到自家車后,直接踩緊油門撞上來。一下不夠,還更狠狠地撞多好幾下。
“姜眠不要”
謝珃失聲大吼,兩腿抵地企圖反抗,但背部車壁依舊推著他們慢慢蹭離公路。他們退無可退。關鍵時刻,謝珃絕望地背過身護住謝父,如果可以姜眠倒想給他這個獻身機會,可惜她知道殺人償命。
姜眠及時停了車。
公路上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謝珃兩人還未松氣,她又踩油門,輪胎抓地的聲音非常尖銳,驚得他們再度面色死白。她直接打滿方向盤,suv歪過角度,把遮掩他們的豪車撞離公路。
謝珃就這樣看著它擦身而過,沿著山壁翻滾下去,呆滯的表情仿佛摔得支離破碎的是他們的肉體。
吱
身后又一聲剎車巨響。
謝珃不用回頭都知道姜眠的車是近在咫尺,而謝父則正眼瞧見與自己相距的suv車頭也就是他離死的距離,就只是兩個謝珃的身板而已。
謝珃僵硬地轉過身,臉色如槁木死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