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跟你談感情,但結果卻是你跟你家人聯合起來欺辱我。現在談利益你覺得你還有可信度嗎我向來惜命,就算是眾叛親離都沒有一絲輕生念頭,所以突然間差點連命都沒了”姜眠笑了笑,眼神譏誚極了,“命都快沒了,還談什么利益”
“我知道你不好受,所以我會再補償你”
“你知道我怎么個不好受謝珃,你是女人嗎有過懷孕生子、挪五臟碎六腑嗎歷過背叛、謀殺、孤軍作戰嗎”姜眠冷笑,“你通通都沒有,所以你光靠上下嘴唇磕碰幾下就說你知道我不好受,太虛偽了。明明犯罪做錯的是你們,如果不是我反擊,你們怎么舍得認錯但你們就連認錯的態度都是高高在上,就像施舍一樣要求我必須跪著接收原諒你們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憎惡”
姜眠將所有情緒擰成一股執拗的狠毒“憎惡到我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你們謝家償命就算是兩敗俱傷、玉石俱焚都行這口氣如果出不了,一代傳一代,我也要讓子奇幫我做到”
謝珃只覺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了一下,眼底終于有點駭色“夠了,我們的事別再牽扯到其他人。”
“我的兒子不叫其他人他的親媽差點被人害死,他差點當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謝珃啞口無言地盯著姜眠,眼神是說不出的復雜。眼前的姜眠油水不進,每一句每一詞都是盡可能用最陰狠的話來詛咒他,他無言以對,但更深處的原因同樣可笑的原因是他也在提防姜眠,防止自己一時失言落了把柄。
他實在是想不出要怎么應付這樣陌生的姜眠,許久才憋出一句“姜眠,真沒必要。”
“你說得對,可以沒這必要。”姜眠從善如流地轉身,打開后車門,一個仿真兒童布偶跌落下來。她無暇觀察謝家父子兩人如釋重負的神情,隨手撈起一份合同遞過去。
謝珃快速翻開瀏覽,盯著文首“謝子奇改姓姜”那一行就怒了“你怎么好意思讓子奇改姓”
怎么不好意思姜眠聳肩。
她當然知道謝珃不可能同意謝子奇改姓。但法律有規在那,離婚后的父母無權單方面更改子女姓氏,所以
“你如果簽名同意子奇跟我姓,所有事到此為止,既往不咎。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也就相安無事。我會好好教育子奇,保證他成年前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出軌家暴的父親跟雇兇殺母的親爺爺,至于成年后他如果知曉所有事情再如何看待你們,那是他跟你們謝家的事,我不會插手。”
姜眠沒把話說絕,否則談判直接破裂,謝珃連聽都不愿意。
謝父在旁聽著,豁然氣不打從一處來,“姜眠你拿子奇教育問題要挾我們改姓”
姜眠也是忍了謝父蠻久的,轉過身,張口怒喝“沒錯。你們也可以不簽,但就得跟我賭賭將來是你們繼續買兇殺我、還是我查出你們再拼死斗一回又或者繼續賭我會不會帶子奇躲起來,讓你們這輩子永遠找不到以及賭個十年八年之后,我耳提面命告訴子奇有關你們的所作所為,你們賭他是繼續拿你們當親人還是當害母的仇人”
荒謬謝父叫囂著不可能受要挾,劈手奪走謝珃手中的文件直接撕個粉碎。
對于謝父謝母這種對血緣已近魔怔的人來說,一旦子奇不姓謝,就像美玉有了瑕疵、血統受了玷污、心里有了疙瘩,一去不復回,再難有百分之一百的忠誠
姜眠若無其事地從后車廂里掏出一份、兩份厚厚一沓,毫不客氣摔到兩人身上,任由謝父繼續撕。“繼續撕,不夠我叫人打印成千上萬份過來撕都行”
她做足準備就是要謝珃簽名同意謝子奇改姓。
她要一點一點撕走謝家對她倆母子糾纏的借口。
謝珃不由地興起一股倔犟,“姜眠,我不答應”
“謝珃,你以前就沒顧過家,妻子兒子對你來說可有可無。現在孩子歸了我,改姓對你來說有什么影響你要兒子找別人生就好你不肯簽,難道以后還愿意讓他繼承你們謝家”
謝父見縫插針地說了一句,“你還想讓子奇繼承謝家,就注意你現在的說話態度”
姜眠懶得理會,目光冷冷地睨向謝珃“奉勸你一句,有些話你不得不聽,這合同你不得不簽。”
謝珃被她說得心亂如麻,連改姓合同都早已備好,可見姜眠有備而來。但姜眠除了威脅說要魚死網破,還有何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