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抑制著不適與反感,從容打招呼。
書記夫人招呼她坐下閑聊。
沒多久,話題就兜轉到阮家被舉報的事上,但大家故意忽略姜眠參與其中,全圍繞在阮家家大勢大不可能被這事絆住,以及做生意以和為貴、哪有爭一時之氣等等。
話里話外皆是暗示,姜眠笑著傾聽,但需要點頭附和時,她就笑而不語。
書記夫人見她這意思,借故到廚房拿點心需要人幫忙,就帶走了其他旁觀者,只留商晗一人。
商晗親自給姜眠茶杯續水,輕聲細語地笑道“眠姐姐,我知道你跟阮家有恩怨,但現在這事牽涉的人太多,不適合用舉報這種方式全部掀到臺面上呀。”
姜眠反問“掀到臺面又會怎樣”
商晗笑的眸光精明“是人都會做些踩線的事,誰也不例外。如果這些事被掀到臺面上,其他人無緣無故被牽扯下水你覺得大家是記恨阮家多、還是記恨你更多”
姜眠回視商晗“如果是因為阮家被舉報而牽涉其中,這算哪門子的無緣無故人做好事得留名,做壞事得掃尾,否則傻得太天真,即便這回不是我,早晚有一天都是要下水。”
商晗頓了下,正要追說什么卻被姜眠溫柔地打斷“唐太太,我記得你才懷了六個月,肚子怎么這么大了難道是雙胞胎”
“是呀。但我體質太差,先生愛護我就不想要這胎孩子,是我保證一定能母子平安才勸消他那種可怕的念頭眠姐姐,你應該清楚我們懷孕的女人有多不易,吃不好、睡不好,連起立坐下都更不好。”商晗抿嘴笑了笑,執意將姜眠岔開的話題拉回來,“要不是爆出阮家被舉報這事,我也不至于特地跑這趟。萬一路上摔了、氣了、難過了、甚至晚點回家被他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商晗眼神幽幽“畢竟我先生他們那一家子都是當軍從政的,脾氣火爆,懶得講理。”
姜眠聽出她的警告。
所以
“那你就早點回家歇息吧,但是路上得萬分小心。”姜眠照舊不吃這套,“現在新聞報道總說老人碰瓷,導致華國文化倒退五十年。若是再搞出孕婦碰瓷的事,那得倒退多少年呀”
商晗索性將心底話和盤托出“所以無論如何,你是不會撤訴了”
“開工沒有回頭箭。但水至清也無魚,我相信官家也明白現在當務之急是將炮火集中一處,殺一儆百,快速了事。所以除了阮家,沒人愿意將事鬧大,你覺得呢”
商晗無奈地捋著衣角,搖頭失笑“這樣說吧,你們波及旁人的麻煩,我可以認領。但你們覺得靠偷稅漏稅或者非法競爭這種小罪名,就能扳倒阮氏集團”
“不能,但阮氏集團至少沒權利再這樣肆無忌憚了。”
“既然把我拖下水,索性斬草除根吧。”
姜眠擰眉看著她。
“眠姐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肯讓這一步并不代表我就沒能力怎樣相反,就算硬杠阮氏集團這種龐然大物,只要聰明人肯想,總能不擇手段地找到讓它潰散的方法。”商晗眼神驀然冷冽極了,“這世道,人越干凈就越難生存,所以我們比起結仇還是合作更好”
姜眠目不轉瞬“但我是良民,不想犯法。”
“沒沖突呀。”商晗歪頭笑了下,眨眼功夫,又變回那個輕聲細語的嬌弱女子。
姜眠看著這樣的商晗,頓覺毛骨悚然。
書記夫人跟其他人端著果蔬回來,見姜眠和商晗兩人言笑晏晏,這心就妥了。因為不管結果如何,商唐兩家要求撮合的局,她撮了,兩個人情拿到了。
姜眠已經沒興趣再呆在這里,而商晗手機又恰巧頻頻彈出她丈夫的消息,書記夫人就讓她順便送送商晗。
姜眠想婉拒,她怕商晗坐自己的車還有其他不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