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垂下眼簾,又恢復了那種漠然神情,轉身在黑暗寂靜的停車場中慢慢走回去。
即便自己毫無資格,但一聽見她在酒吧跟別人相處,一看見她被別人示好,謝珃嘴里雖不說,但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地涌上憤怒與恐慌,還有一層剮心的痛苦。
以前,當姜眠還愛他的時候,她看著自己跟其他女人曖昧親熱時,也是這般吧。
謝珃捂眼笑了一下,風水輪流轉。
病房里,兩位警察將兩份口供的相異之處,一一提出,再與李雁峰核對。
可面對威嚴執法的警察,他剛剛連姜眠的質問都通關失敗,哪怕心中謹慎、再起建設,依舊被抓出話語漏洞,個別細節甚至矛盾至極,連他都明白圓不住。
但即便如此,李雁峰依舊死咬著要告發謝珃故意傷人
他跟謝珃到底是有何仇怨呀
莫不是因為姜眠這一攤紅顏禍水之故
景燕宇陡然請警察暫時離開,讓自己單獨面對這個情緒緊繃的大男孩。
他溫聲道“李雁峰,你先穩住你的情緒,聽我娓娓道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樁事的處理方法可大可小。往大處理就是你堅持狀告謝珃說他故意傷人,但你秉承的兩點優勢無非就是沒有監控攝像,以及最先動手的人是謝珃,對吧可你知不知道除了誰先動手誰失禮,法律上還有一個前提補充,是對方是否有做蓄意挑釁侮辱等在前在謝珃動手前,你回憶下你所說的話是否帶有蓄意挑釁侮辱的字眼”
他雙目直視李雁峰,“請你務必好好回想下”
李雁峰顯然是回想了,眼神閃過心虛。
景燕宇心中了然,于是又勸道“如果你硬要打。也行,我們謝氏律師團一定奉陪但官司結果無論輸贏,對謝珃影響不大,他污點太多也不在乎增加這么一兩個。但你若輸了,請參考姜眠跟謝珃的離婚案件,她就是最好的例子,網絡如今還充斥著她的照片跟消息,即便她勝訴仍有不少人在肆意侮辱謾罵她而你還是敗訴方,純粹是居心不良的誣告跟碰瓷”
景燕宇習慣性地推眼鏡,瞄著已變色的李雁峰,又道“至于,往小處理就是你放棄起訴,公面上當沒發生過,雙方私下調解。斗毆緣由暫且不計,我們僅僅從傷勢輕重來看”
幸好兩人尚有理性,沒往斷骨抽筋剝皮那般打,純粹就是點皮肉傷而已。
但李雁峰鼻青臉腫,而謝珃最多就是被成功偷襲了一拳,打破嘴角。
所以
“我代表謝氏集團給與你一些補償,我相信錢目前對你來說很重要,對嗎”
“否則你也不會委曲求全找人包養,又或者急需姜眠去喜歡你”
“但我明白告訴你,哪怕姜眠愿意接受你,按照她脾性,她跟謝珃當年結婚都需要立婚前財產協議,更別說跟你。”有人喜歡姜眠,無可厚非,但若是企圖通過她來占有她的個人財產,那就算了吧。
景燕宇好話壞話說至此,便鞠躬退出病房。
隔了半小時,他就示意那兩名警察再度進房錄制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