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沒太注意聽這句話,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拖鞋“你一個人住,還在家備拖鞋啊,挺講究。”
“妹妹會來。”紀深解釋了句。
喻眠神色淡淡的,轉過去,不在意但有點八卦“帶過幾個”
紀深一口水差點噎住“”
帶過幾個妹妹
他把水咽下去,咳了幾聲,掀了掀眼皮“我說,我妹會來。”
喻眠“”
“還是說,我得直接說,紀淺會來”紀深這會兒被她氣笑了,說話都是氣音。
喻眠沉默了會兒,突然聽到紀淺這個名字,竟然還有幾分懷念,是高中時期的小學妹,她對這個學妹印象挺深刻的。
喻眠本身是個不太記人的人,有時候一起上過什么競賽都會忘記,更別說是學校里有些一面之緣的小朋友。
但紀淺這小姑娘,她倒是記得挺清楚的,也是很奇妙。
第一次見她,就記得了。
紀淺那時候其實也不大跟自己哥哥呆在一起,倒是喜歡跟在程予旁邊。
紀淺像個軟乎乎的棉花糖,一雙眼睛很靈動,跟誰在一起都是笑臉盈盈的,對誰都很溫暖和熱情,是就連她這樣的人也忍不住想要伸手觸碰一下的小太陽。
“啊”喻眠忽然陷入回憶,訥訥的,“紀淺小學妹,最近怎么樣”
喻眠這么一問,紀深倒是輕浮地笑了笑,似乎不是問他妹妹那樣。
“你還會主動關心別人的近況”紀深輕笑,“她能有什么不好的,整天過得比誰都好。”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但喻眠是有那么一瞬間想要自嘲的感覺閃了過去,是啊,她還會主動關心別人的近況
她不過是個不被愛,也不會愛的存在。
她的確不知道什么樣的關心才算關心,也很難在人際交往里找到合適的位置。
喻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了句“我覺得她沒你這個哥哥應該會過得更好。”
紀深“”
“行了,說正事。”紀深把話題掰回來,“孫梓月什么情況”
“你上次給她開的是差不多半個月量的藥嗎”喻眠確認了一遍。
“是,這周又開了新的,不過她現在的情況我也看不透,所以保守治療,按照之前的藥方繼續開的。”紀深揣著手,語氣很淡,但又認真,“我不敢隨便給她加劑量。”
雖然孫梓月現在自己描述的情況來看,是更嚴重了,但這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的,他只能保守治療。
因為之前的懷疑現在還沒有完全消散,為了避免一些情況的發生,現在藥是開了,但是他選的都是副作用和影響很小的藥物。
更多的還是周六來診療的時候,會面進行一些心理疏導。
喻眠端起水杯,連續喝了好幾口水以后,把水杯放下,她沒打算對紀深隱瞞,斂了斂眸。
“我剛才偶然發現”她開口說,“梓月的藥一顆都沒有動過。”
紀深的動作停住,轉過來看著她,眉頭緊皺“一顆都沒動”
“嗯,包裝都沒拆。”喻眠的眼皮猛地跳了好幾下,“她好像沒有打算吃這個藥。”
紀深沉默了幾秒,隨后輕笑了一聲,有些嘲諷的意味,自己低念了一遍“沒打算吃啊”
那還挺明顯,應該真的是沒病的。
有的患者的確是不愿意用藥會自己完全不吃,但是狀態表現出來不應該是孫梓月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