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三十條氣脈全碎,就算體內儲存了一些靈氣,哪能夠持續多久底下觀戰的人都抱著這種念頭,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一炷香之后孟炎仍舊是穩穩地站在了擂臺上,他的灰撲撲衣袍上站著鮮血,凌厲的劍氣在他的眉骨破開了一小道血痕,給那張清雋的面容添加了幾分兇戾。
“我打賭,孟炎他最多再支撐半刻鐘。”
慕聲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回頭瞥了眼開口的師兄,心中暗想道,的確是半刻鐘之后局勢要變了。
孟炎是在筑基的時候全身靈脈盡斷,此刻得到了莫大的機緣,一旦靈脈修復,他的修為便能夠回到開脈巔峰。此刻的他打法極其兇猛迅疾,周身的靈力涌動著,將那飛濺的血化作了一片猩紅色的霧氣。孟炎對面的趙云安逐漸地感覺到吃力,他對上了孟炎兇戾的視線,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好”,可沒等他閃開那一招,身上已經被一道劍光穿透,緊接著,孟炎毫不留情地將他踹下了臺子。
底下的丹修忙不迭地將重傷昏迷的趙云安帶下去,而執事則是皺了皺眉,正打算宣布下一輪選手上臺,孟炎便在擂臺上盤膝而坐,天地間的靈力順著他涌過來,像是一個瘋狂漩渦。
悟道筑基執事先是一愣,繼而宣告暫停比賽,而他自己則是掐了幾個法訣,替孟炎護法。但是沒想到孟炎的筑基勢頭極為兇猛,那滿逸的靈氣有壓不住之勢,劍氣回蕩向外逼,執事的額頭上隱隱冒出了汗水。就在執事左右為難的時候,一道冷淡的“我來吧”傳入耳中,緊接著便是數道劍芒落下,環繞在孟炎的周身。
這回孟炎筑基不會再出差錯。
慕聲并沒有關注他,而是一抬頭望向了那御劍而來的白衣道君。在劇情中他是原身的師尊,但實際上被他認可的只有孟炎一個人,原身完全是附屬品,根本不怎么管束。慕聲對他并沒有多少惡感,在那道鋒銳如劍的視線刺向了自身的時候,她垂眸避開。
只是她識海中的劍種輕輕顫動,使得宿雪道君那道探究性的視線更為鋒銳。
慕聲心中暗罵了一聲,感受著那股如劍般的視線,抱著阿愁的手臂不由得縮緊。
所幸宿雪道君沒有看太久,他很快便挪開了自己的視線,全神貫注地望著孟炎。當初是他將孟炎領進門的,原本想要在筑基之后將他收為親傳,誰知道在筑基的過程中會出現差錯。他遺憾失去了那么一個適合劍道的好徒弟,可也不能夠違背門規讓他留下臨川峰。然而此子的運道不錯,尋常人氣脈全斷便如同凡人了,他卻有辦法重新入道,再度筑基。
他會是一柄鋒銳的好劍
宿雪道君的劍意極為強盛,四面寂靜無聲。等到孟炎筑基成功之后,他直接被宿雪道君一卷,帶回了臨川峰,余下的人才漸漸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孟、孟師弟他成功筑基了”開口的人恍惚地像是還在做夢。
慕聲長舒了一口氣,她恨不得仰天大笑。
宿雪道君將孟炎帶走了,如今只有孟炎一個是臨川峰親傳弟子,一切事情與她無關。
那該死的劇情完全是可以避開的。
“慕師妹”洛長淮被慕聲古怪的神情嚇了一跳。
慕聲展顏一笑道“我高興”怕洛長淮再度誤會,她又補充了一句,“我賺了那么多靈石。”要不是阿愁還在她的懷中,她真想伸手一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