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賽上出了這么一場戲,余下的人都沒有什么心思看比賽了。
可不管怎么說,外門的那三個名額還是要爭一爭的,萬一僥幸能夠入內門那不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慕聲將自己的靈石押在了孟炎的身上,這個回報來得更快,將近十萬的靈石讓她一下子改變了自身的窘境,越過了師兄、師姐們成為外門最富裕的人。坐莊的師兄們眼神中滿是怨念,提著裝滿靈石的儲物袋不愿松手,最后在慕聲催促的眼神下,又期期艾艾地問了一句“師、師妹覺得誰能贏”
上臺子的都是不起眼的人物,劇情里根本就不會多寫一筆,慕聲可以靠自己的眼力判斷,可萬一輸了呢她思忖了片刻,干脆利落地應了一句“不知道”,將坐莊的師兄打發走。
十萬靈石啊,那靈田里的“雜草”是不是都該鏟了她要去觀星仙城的寶閣中買一大堆寶貝種子
就在慕聲暢想靈石如何花的時候,執事的口中念出了她的名字。慕聲怔然片刻,邁著艱難的步伐走向了擂臺。她的運氣壞,碰到的是有望沖擊前三的高手,對方一臉兇煞,顯然不會因為她是個女修而憐香惜玉。
“你的劍呢”
外門中所有人都知道慕師妹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劍修,盡管她練劍風雨無阻,盡管她會被劍氣砸暈。
慕聲迷茫地“啊”了一聲,將背在身后的琴取出,對上了師兄冷銳的視線,她道“我不練劍了。”
臺上的師兄啼笑皆非,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當音修”這要當音修來天衍宗做什么轉到七弦門啊見慕聲沒有答話,他凜了凜神,一拱手道“師妹,得罪了。”說著便劍芒一轉,劍風橫掃。
慕聲不想贏,可也不想輸得太凄慘,她周身的靈力運轉著,身法飄忽不定。那刷刷的劍芒盡然無法沾到她的衣角。然而,慕聲是掐著距離往后方去,一直退到了擂臺的邊沿,她“啊”了一聲,飛快地眨了眨眼道“師兄,我輸了”說著就跌下了臺子。
別說是執事,就連外門的弟子都能看破她這做作的表演,眾人端著一張滿是茫然的臉望著擂臺,而慕聲已經飛快地溜了下去,從洛長淮的懷中接過了阿愁。她參與過了宗門大比,眼下是一身輕松,可以回到她的“山川無缺”去種花。
過去的她在山門中的時候只記得練劍,她的腳步太急、心太切,從來沒有注意過四面的風景。此刻的她抱著阿愁優哉游哉地走在了山門臺階上,看那縫隙之中紅的、白的、藍的無數迎風招搖的風光。
清風吹拂著她的面頰,發絲被風撥動,如同羽毛一樣擦過了幾分,有幾分癢意。
云霧繚繞,衣袂翻飛,恍如置身仙境之中。慕聲越想越是高興,她不能擊節而歌,但是手指根本不受控制,在阿愁的身上如彈琴一般起伏撥動。
阿愁并不暢快,“嚶”了一聲,掙扎著從慕聲的懷中跳出來,烏溜溜的眼神黏在了慕聲的身上,它似是想要說什么,出口的只有一連串的“嚶嚶”。
“現在已經出了宗門,你怎么還是一只嚶嚶怪啊。”慕聲莞爾一笑,眉眼溫柔。
阿愁沒有說話,它只是緩慢地跟著慕聲,腦海中又掠過了一些莫名的片段,它的眼神變得迷茫,只是在慕聲一回頭的時候,那股迷意頓時如煙云消散。
八塊靈田,草木欣欣。
小院中,高高矮矮的木架已經攀滿了綠藤與紫花。靈力回環,生命旺盛而磅礴,道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