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沒說話,慕聲則是意味深長地“喔”了一聲,明日還要去啊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孟炎握緊了雙拳,面上的潮紅退去,在燈光下似是有些發青。關于謁金門的討論戛然而止,氣氛陡然間變得凝滯起來。慕聲伸了個懶腰,抱著阿愁轉身離去。
“慕師妹”孟炎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在慕聲回頭看他的時候,他滿是失望地開口道,“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他過去的慕師妹柔婉純凈而天真,現在的她好似性情大變。還是那副面孔,可不管她說什么,都像是在陰陽怪氣自己。
“有嗎慕師妹一直是這樣啊。”聞喜雪茫然地開口,有些摸不著頭腦。被她一打岔,孟炎憋了一肚子的怒氣無從發泄。
三更天。
夜幕籠罩了整片大地,月光藏在了云層之后,星子點綴著那片幽邃的蒼穹。
城主府中的金燈漸次地熄滅,老老少少都陷入了睡夢之中,慕聲也同樣如此。
不過原本趴在了慕聲身側睡覺的阿愁倏地睜開了眼睛,它低頭看了看自身的手爪,身上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芒。它要化形,然而那股光芒倏然間一泄,它又恢復成了黑白團子。眼神中流過了一抹懊惱和躁意,它轉頭定定地凝視著慕聲,眼瞳中情緒滾蕩,半晌后才又重新趴回了她的身側。
慕聲對夜間的事情一無所知,次日,她是被敲門聲給喚醒的。
等到她梳洗完走出了房間,洛長淮、聞喜雪她們都在外頭坐著。
“慕師妹倒是自在,不要忘記了,咱們是來完成任務的。”林清韻哼了一聲開口。
慕聲眨了眨眼道“我知道呀。”但是救世是孟炎的事情,同她這條咸魚有什么關系想了想,她還是問了一句,“杜師兄他們繼續去謁金門了么”
林清韻繼續嗆聲道“那是自然,哪能像你。”
慕聲沒有生氣,她只是“喔”了一聲,片刻后,又道“我出門一趟。”
洛長淮蹙眉道“雖然說是在謁金門出事的,可外頭到底不太安定,師妹你”她對上了慕聲那雙澄澈的眼,心神一個恍惚,不知為何,原本要勸阻的話語消散了,脫口而出的是一句“千萬小心”。
林清韻一直在內門,她同洛長淮她們不熟悉,也不明白她們之間的相處,直到慕聲抱著阿愁消失不見了,她才錯愕地望著洛長淮,高聲道“就這么讓她走了”
聞喜雪不解地望向了林清韻道“不然呢”
洛長淮抿唇一笑,解釋道“在城主府中干坐是等,出去一遭也是等。師妹她極少出門,讓她體驗一下凡俗的世情也好。”
她說的是假話。
雖然慕師妹沒有明說,然而洛長淮非常篤定,她出門是為了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