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明縣初見那個姑娘,雖說頑劣了些,任性了些。但那鮮活的模樣,讓人恨不起來。
可如今的余悅,如同一朵干枯的花,沒有了生命力,不是胸前微微起伏,說她是死去多日的人,更為貼切。
離婳輕嘆一口氣,眼微微閉上,手掐訣,一道綠色的氣沿著手指的方向,朝余悅而去。
氣從余悅頭頂進入,在天靈穴的位置分散開來,沿著她的四肢百骸四處游走,已經完成探索的氣重回離婳的手指。
只剩余悅腹部的那處氣來回逃竄,前過不去,后退不了,氣開始惱怒往上掙扎,將余悅腹部那處頂出一個大包。
“離姑娘這是”房里留下的余夫人以及修秀看著那處鼓包,驚疑未定的詢問。
“生死劫,這是中毒了。”離婳上前幾步,手腳利落的掀開余悅的衣服,食指中指并攏,朝凸起的一塊一摁。
氣重回她的指尖,隱入手中。中了生死劫,那了緣倒也沒說錯,余悅活不過及笄,只因生死劫徹底激發的時間在十年內,待它吸夠了生氣,就是爆發之時,一旦毒發,無藥可解。
“可有破解之法”余夫人熱切的看著她,滿眼期盼。
“我盡力。”離婳雖不忍心看余夫人傷心至此,但話不能說滿,因為她還差一味藥,而這味藥得去妖界取。
見離婳沒有一口否定,余夫人懸著的心放了回去“好,好。不管后果怎么樣,我在這里先謝過姑娘。”
余夫人跪地朝離婳行了個大禮,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咚”的聲音。
“余夫人,萬萬不可。”離婳上前將她扶起“你放心,哪怕只有一分的希望,我都會救余悅。”
得了離婳的保證,余夫人松了一口氣,牽起嘴角,還不等微笑就暈了過去。
“離姑娘,這是”修秀伸手接過離婳遞給她的余夫人,眼里滿是疑惑。
“長公主,憂大傷神,余夫人悲喜過度,更是有礙壽命,睡上一覺對她有好處。”離婳說著將玉瓶遞給修秀“這是安眠散,余夫人有清醒的跡象,就讓她聞上一聞,如此睡滿六個時辰也就夠了。”
“長公主,交給你了。”說著朝她微微一笑,往外走,她得抓緊時間了,妖界大門只逢月圓開三天,現在還有兩天不到。
“怎么樣”余大人見她出來,忙焦急詢問。
“放寬心余大人,你進去看余夫人和余悅,剩下的交給我。”離婳柔聲沖他道。
“修澤,了緣你們跟我來。”說著離婳轉身就往國師府外走,她得趁早入妖界,不然被一時興起去妖界訪友的大長老抓回去,那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皇帝捋著小短須,看著跟著姑娘走卻沒有絲毫不悅的修澤,眉毛挑了挑“昊天,你說我這弟弟是不是情竇開了”
司徒昊天大手攥緊那個要跟著一起去的小胖子,聽到皇帝的話,手微微一松。手下的司徒琪,如同泥鰍一般從他手中溜走,追著修澤他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