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開始翻騰,原本平靜的海面卷起了波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朝離婳的方向撲去,似要將她拖到識海里撕碎。
而離婳也捂著頭,蹲下身,額頭豆大的汗往下冒。她準備離開這危險之地,卻怎么也邁不開步伐,只能承受似刀割般的疼痛。
原本還在慢悠悠耍黑淚玩的綠淚,加快了速度,不顧黑淚的反對,裹挾著它朝著翻涌的海面一躍而下。
識海在兩滴淚進去的瞬間恢復了平靜,好似剛才那驚險的一幕是錯覺。
“嗯。”離婳癱軟在識海上空,趴著往下看,此時平靜的識海,哪還有兩滴淚的蹤跡,只剩下那道紫色的閃電,安靜的臥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離婳覺得閃電的紫色好像淡了一些。
“真是要了貓命了。”她低喃出聲“也不打聲招呼就把我拖進來,這讓我以后怎么在師兄弟面前抬起頭,他們肯定會取笑我,堂堂一屆仙跟散修有什么區別,管不了識海。”
離婳咬牙切齒的看著蔚藍海面,兩滴淚都比她有出息,至少它們能進里面,而她呢,卻碰也碰不得。
“老胡,抓緊時間吸收靈氣,這么多可不能浪費了。”小壺興奮的大喊,還不忘催促老胡。
“小壺,我們離遠一點吧,老大怎么也是姑娘家,我們趴在房頂不太好。”老胡還是有底線的妖,男女大防還是時刻牢記的。
“笨。”小壺的聲音滿是不在乎“好不容易沒人了,不趁老大靈氣外泄如此大好時機多吸收一點,難道留著散掉嗎”
要知道在屋頂可比在院子里的靈氣要多得多,倘若他們能將吸收的這些靈氣都煉化了,那進一階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壺美滋滋的想著,嘴巴大張將靈氣吸入體內,存起來慢慢煉化。
“小壺,晚飯不用吃了。”獨屬于離婳嬌憨中帶著威儀的聲音響起。
小壺嚇了一個機靈,打了個嗝“嗝,老大,是老胡慫恿的。”說著,手指向老胡的方向。
一向憨厚的老胡,此刻哪還有人影,早已不知去向。
“呵呵呵。”小壺尷尬的笑了幾聲,撓撓頭,戰術性的往后退,準備從屋頂上撤下去。
不料一條白色的絲帶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他咕嚕嚕的從屋頂上滾下。
“老胡,看好他了,但凡他今天吃一口東西,你也不要吃了。”離婳的聲音再次從屋內傳來,中氣十足。
“是,老大。”老胡見她沒有追究責任很是盡責的將小壺一把提起,頭朝下往廚房走。他得跟小二說一聲,今天不做小壺的分。
他可忘不了,小壺那天被罰沒有晚飯吃,第二天一早面色青黃,如失了幾十年的功力。逮著飯菜,如同餓狼般吃了個干凈。
為了他老胡的身心健康,這一點他是要堅決按照老大的指令執行,餓肚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呼。”離婳睜眼瞪著屋頂,吐出一口氣“終于是結束了。”
下一瞬,她從床上彈跳而起,跑出門外,站在門口大喊“白淺荃還在不在”
眼睛緊盯白淺荃原來住的房間,沒有人回應。
不信邪的一個跳躍踹開房門,門內整齊的擺設,證明這里沒人。
“我的玉瓶,我的委托費都沒了。”響徹天際的哀嚎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