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點消失的那刻,樹上掛著的骷髏,空蕩蕩的眼眶,剎那間如同燈籠般一同亮起,幽綠幽綠的一片,照亮了整片樹林,同時也照亮了唯一一棵沒有懸掛骷髏的巨樹。
突如其來的變故,唬的離婳一跳,但結果什么也沒發生。骷髏只是安靜的待在樹上,幽綠的光,將巨樹照的森綠一片,閃著詭異的光。
離婳忍住內心的悸動,腳步輕動圍著樹一步一步走。走了十來步,一個洞,赫然出現在巨樹的里面。
這洞好似在樹還未長成之前便已存在,隨著樹一日日的生長,洞越來越大,大的足矣容納一個人矮身進到里面。
離婳站在樹前,仰頭望向上方,看不出這是棵什么樹,因為實在太高了,仿佛樹的盡頭直通天際一般。
順著樹的紋理往下,偶有嫩芽從樹干處萌出,點點綠意,為這片陰森的樹林帶來了幾分生機。
見一切無恙,并且沒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氣息,離婳矮身往洞內張望。
原本以為空無一物的樹洞內,蜷縮躺著一只純白色的狐。渾身沒有一根雜毛,雪白一片,宛如一團雪。
“難道真的是我的識海”離婳喃喃自語,想起招財樹妖和夜游神都曾叫她狐貍。難道他們說的是這只隱藏在她識海深處的狐貍
蹲行進樹洞里,離白狐大概一步遠的位置,更加仔細打量眼前這只白狐。白狐均勻的呼吸聲,顯示她是活著的。
按理來說,剛才她進洞的動靜不小,狐貍作為一種對外界環境異常敏感的動物,它卻沒有動分毫。
撿起一根枯枝,小心的戳了戳白狐,它仍是一動不動,若不是腹部隨著呼吸起伏,平穩并且強健,離婳都要認為這白狐已死了。
離婳手輕動,小心摸向那一身潔白的毛,軟綿順滑的觸感,順著手直抵心間,離婳不自覺的心悸了下。
“這是毛太好摸了”離婳慌忙抬手仔細打量白皙的雙手,方才好像有一股電流通過,可光潔的手心沒有一絲痕跡“奇怪。”
白皙的手在空中停留片刻,慢慢向下,碰觸白狐的額頭,試圖感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這次,手放上面之時,離婳只覺得無數細密的電流,直擊手掌,癢癢麻麻,欲抬手看個仔細。
不料卻不能動分毫,糟糕中計了,離婳暗道一聲不妙,方才定是這白狐的計策,先是以弱示敵,再一擊即中,而她就是那個獵物。
正當她欲驅動元神之力脫離之時,身上的白光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沿著離婳放在白狐的手,往白狐身上的涌去。
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的疼痛,在白色光點從身上離開的剎那,比方才痛上數十倍的痛瞬間席卷全身。
離婳只痛叫了一聲,就全身蜷縮起來,似乎這樣就能緩解一部分一般,放在狐貍額上的手,青筋顯露,卻不能離開白狐頭上分毫。
“啊。”離婳仰天長嘯,張開的眼里滿是血,血沿著眼角往下流,瞬間就將衣領染成了鮮紅的顏色。
“看,白光在消失。”老胡扶起茍千彤,小心站在離離婳五步遠的地方,聲音驚恐道
“老大的眼里有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