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已經是官身了,自是不能再住在王家了。
現在金生同樣住在朝廷分配給京官的宅邸里,離王家不遠,他的父母也被他接過來照看孫子孫女,一家人頗為和美。
金生家中其他叔伯兄弟仍留在家中,雖不算跟著飛黃騰達,卻也因為家里出了個進士而免了不少雜役,日子好過了不少。
隨著王守文入閣,不少人背地里說起了酸話,說什么“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什么“王半朝不愧是王半朝”,什么“陸金生就是王家門下走狗”。
只可惜金生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哪怕有人心里酸溜溜的,也沒法拿金生怎么樣。
就是金生怕是永遠都沒法摘去“王黨”的標簽了。
金生自己也沒打算摘,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王守文身后,并不想掩飾自己的立場。
對于關于自己的那些流言蜚語,金生一向是不在意的,不過有次聽到有人在背后議論王守文,他二話不說當著他們的面輕輕松松掰碎了一塊硯臺。
真就是一塊摔都摔不壞的硯臺,落到他手里像是雪團兒似的,輕輕一掰就斷成兩截。
說閑話的人“”
嚇得再也沒敢在外面亂講話。
這要是打起架來,誰打得過這家伙
其實金生也不算“王黨”里的特例,有朝臣曾把自己不太看重的兒子送去京師大學表達自己對新學的支持,也沒怎么關心這些小崽子的情況。
幾年之后,驀然回首,他們紛紛發現自己兒子里頭突然多了個體格過人、性格彪悍的異類。
全靠李燿這位王派關學首席弟子堅持不懈地告訴他們以后我們有很多架要打,為了京師大學的榮光,必須每天堅持操練
王黨就是這么可怕。
每次遇到不知什么時候滲透到朝廷里來的新學成員,大家都開始每日三省吾身打得過嗎打得過嗎打得過嗎
罷了,罷了,咱讀書人講究以和為貴,沒事打什么架都坐下來好好說話
至于什么王黨一手遮天,人老朱家爺孫三代都不在意,他們這些打工人操心什么還是操心一下今天什么時候能下班吧
萬惡的王慎辭,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做人了
老朱家子孫三代確實都不太在意什么王黨不王黨,隨著父母升職皇帝皇后而跟著當上太子的朱載埸已經拿到第一手情報,知曉修哥兒不僅要去上學、還要給同窗們講課,馬上找上朱厚照撒潑打滾。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朱厚照“”
腦殼痛,腦殼痛。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幕讓他覺得特別眼熟,這肯定不是他以前干過的事對吧
他以前怎么可能這么無賴
絕對不可能的
仗著朱祐樘在南京,朱厚照理直氣壯地刪除了相關記憶,堅定認為自己從小就是光明偉大的英明太子,現在則是光明偉大的英明天子